清晰，“我可能……回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齐怀远看了他一会儿，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理解。他用力按灭烟头：“想好了就行。无论在哪里，都能发挥作用。”

    两人回到办公室时，沈素问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，盯着那份文件，仿佛要把它看穿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目光先是落在齐怀远身上，然后转向江岸。

    江岸走到她身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着。沈素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，似乎想从中读出些什么。然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看向齐怀远，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。“齐局，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，“我需要了解新部门的权限范围、预算支持，以及……我能获得多大程度的独立决策权。”

    齐怀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：“详细方案在这里面。你可以慢慢看。原则上，上面会给予你最大的支持和信任，但相应的，要求和期望也会很高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沈素问拿起那份文件，重量似乎超出了纸张本身。

    齐怀远离开了，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，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几何图形。

    沈素问将文件抱在胸前，转向江岸，眼神中带着一丝罕见的、不易察觉的探寻：“你觉得……我能做好吗？”

    江岸看着她，看着她眼底那抹混合着决心与迷茫的复杂神色，心中那片不安的阴翳忽然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臂，动作有些生涩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“你能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认为值得，只要那是你想走的路。”

    沈素问微微动容，逻辑的壁垒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，一种温热的情绪涌了进来。她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任命文件，那不再仅仅是一纸调令，而是一个沉重的选择，一个可能将她引向完全不同人生的岔路口。

    “我想……”她轻声说，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，“或许……我有责任去试试。”

    江岸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他尊重她的选择，无论那意味着什么。他只是隐约感觉到，他们刚刚稳定下来的、共同支撑起的微小世界，似乎又要面临新的、未知的波澜。这份沉甸甸的任命书，是荣誉，是责任，也是一个巨大的变量，悄然投入他们尚未完全平静的心湖。未来的路，似乎再次变得迷雾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