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碎裂。他的肩膀垮了下去,挺直的脊梁仿佛瞬间被折断,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、苍老。那双曾经深邃、充满掌控欲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他没有再看任何人,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,盯着那份将他彻底埋葬的“柏林指令”。
李默完成了他的使命,他转向主持人,平静地说:“我方证据出示完毕。”
主持人深吸一口气,环视会场,他的脸色也极其凝重。他看向控方席位:“控方,你们对此证据,还有何异议?”
控方律师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颓然地摇了摇头,沉默地垂下了头。
绝对的寂静再次笼罩了会场。但这寂静与之前不同,它不再充满悬念和紧张,而是充满了尘埃落定后的沉重与肃穆。胜负已分,罪恶已显。
然而,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中,陆伯钧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来自喉咙深处的,似哭似笑的嗬嗬声。那声音扭曲而怪异,打破了死寂,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。
他没有崩溃大哭,也没有激烈反驳,只是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,抬起了头。他的眼神不再死寂,而是燃烧起一种诡异、疯狂、混合着绝望与某种扭曲兴奋的火焰。
他看向江岸,看向沈素问,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,嘴角咧开一个难以形容的、近乎狰狞的弧度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……”他低笑着,声音沙哑,“找到了……你们终于找到了……这份‘礼物’……”
礼物?
这个词让所有人心头一紧。
陆伯钧的状态明显不对,那不像是一个彻底失败者的绝望,反而带着一种……一种近乎病态的、如释重负般的疯狂前兆。
李默微微蹙眉,与江岸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。沈素问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笔。
他们赢得了证据战,将陆伯钧的罪行板上钉钉。但看着陆伯钧此刻诡异的神情,听着他那意味不明的低语,一个冰冷的疑问悄然浮上心头:
这份“柏林指令”,这份他们千辛万苦找到的、足以定罪的铁证,难道……还隐藏着什么他们尚未察觉的,更深的秘密?陆伯钧口中的“礼物”,究竟是什么意思?
这场审判,似乎还远未到真正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