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心神激荡的时刻,无意中低声自语,并被某种设备意外记录下来的。而这句话,恰恰蕴含了他最核心、最不容置疑的‘意志’。”
“基于这一发现,我们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:对于一个如此自负、坚信自身意志超越规则的人,他是否会将自己这句代表终极信念的话语,作为其最核心秘密的最后守护?”
她环视全场,给出了答案:“答案是,会。”
“我们将还原出的这句话的完整声纹特征,作为动态密钥的一部分,输入了‘深渊’数据库的最终验证环节。结果——”沈素问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一种见证历史般的沉重,“验证通过。‘深渊’数据库,向我们敞开了大门。”
“轰——!”
整个会场彻底沸腾了!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!
这不再是旁证,不再是逻辑推导!这是直接将陆伯钧本人,与他所犯下的叛国罪行,用他最私密、最核心的信念,牢牢地、无法分割地绑定在了一起!
他用来自我标榜、支撑其疯狂行为的“纯净意志”,恰恰成了打开其罪证宝库的唯一钥匙!这是何等的讽刺!何等的绝杀!
李默适时地开口,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槌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:“也就是说,能够打开这个记录着叛国指令、秘密交易、谋杀计划的‘深渊’数据库的,全世界有且只有一个人——就是曾亲口说出这句‘密钥’,并且其声纹与之完美匹配的,陆伯钧局长本人!”
“证据与罪犯之间,建立了唯一性的、无法伪造的关联!这,就是铁证!”
陆伯钧僵立在原地,仿佛变成了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。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,眼神空洞,那是一种信念被连根拔起、精神世界彻底崩塌后的虚无与绝望。他赖以生存、引以为傲的“纯净意志”,不仅被公开剖析为扭曲的疯狂,更成为了钉死他自己的最耻辱的刑柱!
他输了。输得彻彻底底,输得毫无尊严。
然而,就在这极致的崩溃边缘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瘫倒在地时,陆伯钧却猛地抬起头。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那里面不再有恐惧,也不再有理性的光芒,只剩下一种濒临毁灭的、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他死死地盯着沈素问,又缓缓移向江岸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些庸才……你们根本不懂……”他嘶哑地低吼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,“打开了‘深渊’……呵呵……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?你们……惊醒了里面的……东西……”
他的话如同诅咒,在寂静的会场中回荡。
什么东西?“深渊”里除了他叛国的罪证,还有什么?
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的不安,如同冰冷的雾气,瞬间笼罩了江岸和沈素问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