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疑人’升级为‘叛徒’,将他的指控定性为‘污蔑’和‘构陷’。他们动用一切资源,试图在江岸拿出决定性证据前,将他彻底定性,甚至‘物理清除’。这,是不是就是‘贼喊捉贼’,‘混淆视听’?”
“第五,也是最后一点,”李默竖起第五根手指,声音铿锵有力,“关于证据。当沈素问同志以无可挑剔的技术手段,破译并提供了陆伯钧局长与境外联系的加密通讯片段时,他们是如何反驳的?‘来源非法’!‘真伪难辨’!他们不敢,也无法从技术层面否认证据的真实性,只能质疑其合法性。为什么?因为他们自己最清楚,这些证据是真的!他们只能用程序问题作为最后的遮羞布!而这,恰恰印证了证据本身的致命性!这,就是‘做贼心虚,百般抵赖’!”
李默说完,将手放下,环视全场。他的演示结束了。
整个会场鸦雀无声。委员们脸上写满了震惊。同样的五条逻辑,套在江岸身上是“叛徒的铁证”,套在陆伯钧身上,竟然也严丝合缝,甚至……因为陆伯钧所处的地位和拥有的权力,显得更加顺理成章,更加触目惊心!
这个完美的逻辑闭环,此刻仿佛变成了一面镜子,照出了设计者自己的模样。
“荒谬!强词夺理!”陆伯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试图维持镇定,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,和微微加重的呼吸,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“你这是诡辩!是毫无根据的臆测!”
“臆测?”李默转过身,第一次正面与陆伯钧对视,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“陆局长,我刚刚所做的,不过是运用了您最擅长、也最欣赏的逻辑推理方式。这个闭环的逻辑之美,不正是您所追求的吗?现在,请您告诉我,当这个完美的逻辑,这个您亲手打造用来囚禁他人的武器,反过来套在您自己身上时,感觉如何?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一字一顿地问道:“是不是突然发现,这个囚笼,同样坚不可摧?”
陆伯钧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的脸色由青转白,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慌乱。他赖以生存、赖以掌控局面的逻辑世界,正在他眼前崩塌,而且是被他自己最得意的“作品”反噬。
会场内响起了压抑不住的议论声。李默的这番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”,不仅彻底瓦解了加诸在江岸身上的“叛徒逻辑”,更将陆伯钧逼入了他自己设计的绝境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伯钧即将崩溃的时候,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。他死死盯住李默,又像是透过李默,看向他身后的江岸和沈素问。
“就算……就算你的诡辩听起来有几分道理,”陆伯钧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味道,“证据呢?你说了这么多,不过是逻辑游戏!证明我与境外联系的直接证据呢?证明我签发过那些所谓‘叛国指令’的铁证呢?拿出来!拿不出来,这一切就还是污蔑!”
他的反击,集中在了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上——证据的绝对性。他知道,逻辑可以推导,可以怀疑,但要定罪,尤其是叛国这样的重罪,需要无可辩驳的铁证。
李默静静地看了他几秒,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。
“陆局长,您似乎很确信,我们拿不出那样的铁证?”他缓缓说道,语气平静得令人不安,“您是不是认为,您藏在‘深渊’之下的秘密,永远不会有见光的一天?”
陆伯钧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李默不再看他,转向主持人:“主持人,我方申请出示下一份关键证据。这份证据,将直接证明陆伯钧局长与境外势力的具体指令往来,以及他无法抵赖的个人印记。”
会场刚刚稍缓的气氛,瞬间再次绷紧。陆伯钧死死抓住被告席的栏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看着李默从容地走向辩护席,从沈素问手中接过一个密封的档案袋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他们……难道真的找到了那个?不可能!“深渊”的防护是绝对的!除非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,如同冰冷的毒蛇,骤然钻入他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