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已经在路上了，一切顺利。”齐怀远看了一眼手表，“五分钟后，我们会护送你前往听证会会场旁边的证人休息室。在那里，你会最后确认一遍证词顺序。”

    沈素问不再多问。她知道，齐怀远承担的压力远比她更大，他是这场战役的总指挥，也是将全部政治生命押注于此的赌徒。

    齐怀远离开后，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她一个人。她站起身，走到房间唯一的小窗前，窗外是总部内院，天色又亮了一些，可以看到远处岗亭里卫兵肃立的身影。

    今天，她将不再是一名技术官员，不再是一名被审查者，而是一名战士。走向会场，就是走向她的战场。她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领，挺直了脊梁，如同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，在检查自己的仪容。

    所有的恐惧、犹豫和不安，都被她强行压下，转化为眼眸深处冰冷的火焰。她要用这火焰，在今天的听证会上，点燃那无声却足以震撼一切的惊雷。

    

    黑色轿车驶入一条僻静的辅路，前方就是总部区域的外围警戒线。

    “山鹰”的加密耳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汇报声，他凝神听了片刻，眉头微微蹙起，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“江岸先生，”他转过头，语气依旧平稳，但语速稍快，“接应点附近发现不明身份人员活动迹象，虽然已被外围力量驱离，但为防万一，我们启用备用方案，从五号入口进入。路线稍有变更，抵达时间可能延迟五到七分钟。”

    江岸的瞳孔微微收缩，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敌人的反扑，果然不会停止，直到最后一刻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他淡淡回应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。

    黎明的光线越来越清晰，将道路两旁的树木染上了一层金边。决战前最后的宁静，已被这小小的波澜打破，预示着会场之内，必将是一场更加激烈的狂风暴雨。但他无所畏惧，因为黎明，终将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