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像一把烧红的匕首捅进他的心脏。
“混蛋!”他低吼着,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无助感。他拿到了证据,赢得了阶段性的胜利,却再次眼睁睁看着她在险境中沉没。
齐怀远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力道沉稳:“冷静,江岸!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!沈素问为我们争取了最关键的时间,她用自己的牺牲保护了证据!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去送死,而是把她用巨大代价换来的成果,发挥到极致!”
江岸猛地转过身,胸膛剧烈起伏,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齐怀远:“他们不会放过她的!陆伯钧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!”
“正因为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,我们才更不能乱!”齐怀远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沈素问现在反而是‘安全’的,在最终审判来临前,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她下毒手,那会坐实他们的罪行!她现在是一张牌,一张在听证会上,我们可以用来将军的牌!我们要做的,是确保听证会如期召开,并且,赢下它!那才是对她最好的营救!”
江岸剧烈地喘息着,齐怀远的话像冰冷的雨水,浇熄了他一部分狂躁的火焰,但剩余的怒火依旧在胸腔内灼烧。他闭上眼,脑海中是沈素问平静的面容和毅然转身的背影。
他缓缓站直身体,抹去手上的血迹,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,如同淬火的钢刃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可怕的决心,“我们必须赢。为了我父亲,为了素问,为了所有被他们迫害的人……我们要在听证会上,把陆伯钧和他的‘庐山’,连根拔起,彻底埋葬!”
他拿起桌上那份已完成初步解析的证据清单,目光落在那些触目惊心的条目上。这不再是纸面上的数据,而是浸透着沈素问勇气与牺牲的、沉甸甸的复仇之刃。
沈素问成为了屏障,而他,将手持这利刃,劈开最后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