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电话被接通,那边没有出声,只有平稳的呼吸声。
“是我。”沈素问低声说,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门口和窗户。
“情况如何?”江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低沉而稳定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他此刻隐藏在城市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,如同暗夜中的影子。
“权限拿到了,但监视很严。我开始扫描非核心区,目前没有发现。”沈素问语速很快,“陆伯钧非常谨慎,他的数字堡垒一定存在,但入口极其隐蔽。我需要思路,江岸。你了解他,回忆一下,在他早期的技术习惯里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?关于加密,关于隐藏信息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只有电流的微噪。沈素问能想象江岸蹙眉思索的样子。
“他……非常推崇冷战时期的一些信息对抗理念,”江岸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回忆的质感,“他认为最安全的方法不是复杂的算法,而是‘遗忘’和‘伪装’。他曾经在一次非正式讨论中提到过,真正的秘密,应该像幽灵一样,存在于所有人都看得见,却都忽略的地方。他欣赏那种基于物理隔离和特定触发条件的‘笨办法’,认为那比纯软件加密更可靠。”
“物理隔离……特定触发条件……”沈素问喃喃重复着,大脑飞速运转,“像幽灵一样……存在于被忽略的地方……”
“还有,”江岸补充道,“他对数字‘7’有某种执念。这不是迷信,据说是他早年某个关键任务的代号尾数。他的很多临时密码、文件编号,都习惯性地与‘7’有关联。”
“数字幽灵……冷战的‘笨办法’……数字‘7’……”沈素问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,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一缕微光,“我明白了。这很有帮助。”
“小心。”江岸最后只说了两个字,语气沉重。
“你也是。”沈素问挂断电话,迅速将手机藏好。
她回到电脑前,重新调出网络拓扑图,目光不再局限于那些虚拟的数据区,而是投向了代表着物理设备的节点——那些可能被“遗忘”的独立服务器、用于特殊用途的离线存储设备、甚至是伪装成其他用途的单一功能终端。
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。陆伯钧会不会利用了人们对“核心”区域的惯性思维,反而将他的堡垒,设置在了某个被视为“边缘”、“废弃”或“低价值”的物理设备上?一个存在于总部内部,却几乎从不在常规网络监控范围内的“数字幽灵”?
她移动鼠标,将拓扑图放大,聚焦在几个标识为“已停用”或“待维修”的服务器机柜编号上。
其中一个编号为“B7-Archive-07”的陈旧档案服务器,引起了她的注意。B区7号,归档,编号07。
三个“7”。
她的心跳,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是巧合,还是……陆伯钧刻意留下的、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傲慢标记?
她需要立刻调取这台服务器的物理位置、接入记录和最后一次维护日志。但这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申请,势必会引起更多关注。
找到方向的同时,更深的危险也已悄然临近。那个“数字幽灵”,似乎就在不远处, silent and waiting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