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尝试。在搜索栏里,输入了“庐山”、“纯净意志”、“历史选择”等从江明远手稿和陆伯钧过往讲话中提炼出的关键词。数据库缓慢地反馈着结果,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会议纪要或理论文章。
不对,方向可能错了。陆伯钧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标签。
她停下来,再次思考。密钥……加密的密钥……对于陆伯钧这样信奉自身理念如信仰般坚定的人,他的密钥,会不会与他人生中某个坚信不疑的“真理时刻”,或者某个重大的转折点密切相关?
这个想法让她精神一振。她需要更深入地了解陆伯钧的过去,他公开言论背后的思想核心,以及……那些可能被他视为人生锚点的日期或事件。
她拿起笔,在便签纸上快速写下了几个可能的猜想:陆伯钧的入党日期、他首次提出“纯净意志”理论的会议日期、他接手某个关键部门的日期……甚至,一个让她笔尖微顿的日期——江明远殉职的那一天。
如果父亲的死,在陆伯钧扭曲的认知里,不是悲剧,而是某种“必要牺牲”的证明,或是他理念成型的催化剂呢?
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。她将便签纸小心地折好,放入内衣口袋。这些猜想要验证,需要更广泛的资料,有些可能超出了她此刻的权限。
窗外,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,乌云悄然汇聚,遮蔽了阳光。风暴眼正在缩小,平静即将结束。
沈素问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院子里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影。他们之中,谁是仍在坚守岗位的同仁,谁是“庐山”网络的眼睛?她无法分辨。
她只知道,自己必须在这最后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前,找到那座隐藏的数字堡垒,并撬开它。否则,不仅她和江岸永无翻身之日,更大的危机或许已在酝酿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而真正的惊雷,尚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