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锁定陆伯钧那双开始隐现一丝慌乱的眼睛，“那么，‘深渊计划’呢？陆伯钧！你利用‘深渊计划’作为你个人的清洗工具，筛选、测试，甚至策反情报人员！你把我置于死地，又给我留下一线生机，不就是为了观察，为了测试你的‘净化’理论吗？在你那自诩为‘救世主’的疯狂世界里，我们这些人，是不是都只是你实现那个‘纯净帝国’梦想的，可以随意牺牲和摆布的棋子？！”

    “救世主”再次被提及，而且与“深渊计划”直接挂钩！会场内的哗然声更大了。齐怀远坐在角落，面无表情，但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紧，他知道，最关键的时刻到了。

    陆伯钧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。江岸和沈素问的连环逼问，不仅是在揭穿他的罪行，更是在扒开他最深层的、引以为傲却又无法宣之于口的信仰内核！这种精神层面的攻击，比任何证据都让他难以忍受。

    “闭嘴！你这个叛徒的儿子！你和你的父亲一样，都是阻碍我们事业发展的绊脚石！是必须被清除的杂质！” 陆伯钧几乎是低吼出来，他猛地一拍桌子，身体前倾，那一直精心维持的沉稳面具终于碎裂，露出了底下偏执、疯狂的真容。“你们懂什么？！你们只知道循规蹈矩，只知道那些可笑的程序和底线！敌人会跟你们讲规矩吗？！只有绝对的控制！只有清除掉所有不稳定的、软弱的因素！才能打造出真正无敌的盾与剑！才能让我们的国家在永无止境的情报战争中屹立不倒！我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这个崇高的目标！必要的牺牲，是值得的！”

    这一番几乎是自白般的咆哮，让整个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他。此刻的陆伯钧，不再是那个威严持重的领导者，而更像一个沉浸在自己救世幻想中的狂信徒。

    江岸看着他那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庞，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一片悲凉。他缓缓地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
    “看吧，各位。这就是真相。没有叛徒，只有一个疯了二十多年的……‘救世主’。他以为他在拯救，实际上，他正在摧毁他所声称要保护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逻辑的闭环，在这一刻，伴随着陆伯钧情绪的失控和那番疯狂的自白，发出了清晰可闻的、碎裂的声响。

    然而，就在所有人被这真相震撼得无以复加之时，陆伯钧猛地抬起头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最后一丝理智似乎也被疯狂吞噬。他死死地盯着江岸和沈素问，嘴角勾起一个诡异而狰狞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以为这就结束了吗？” 他的声音嘶哑，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，“就算你们撕破了我的面具，那又怎样？‘庐山’……早已在我的掌控之中。只要我一个指令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把话说完，但那未尽的威胁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瞬间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