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，还有沈素问那个丫头，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已经传达过去。

    老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，最终，声音带着一丝干涩：“……老齐，没有证据的事情，不能乱说。陆主任他……证据很充分。”

    “证据可以伪造，逻辑闭环也可以人为编织。”齐怀远步步紧逼，“老李，我只问你一句，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有证据表明，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，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，一个为了彻底清除异己而编织的陷阱。你，愿意看一眼吗？不需要你立刻表态，只需要……看一看，想一想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是长久的寂静，只能听到老李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齐怀远没有催促，他知道，这是在逼迫对方进行一场关乎立场和未来的艰难抉择。

    终于，老李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，又夹杂着巨大的不安：“……什么时候？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下午，资料馆地下库房，老地方。”齐怀远迅速报出一个地点，那是他们早年工作时常用的一处安静且相对安全的碰头点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老李只回了一个字，便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齐怀远放下话筒，手心微微出汗。这只是第一个。他拿起笔，在一个不起眼的笔记本上，写下了几个名字。这些都是他经过反复权衡，认为最有可能保持中立、且具备一定影响力的人员。他需要像传递火种一样，一个一个地去接触，去试探，去点燃他们内心深处的怀疑与正义感。

    这个过程如同走钢丝，稍有不慎，不仅他自己会万劫不复，这最后的火种也将彻底熄灭。陆伯钧的“庐山”网络无处不在，赵建国的眼睛时刻在暗处窥探。

    他必须快，必须在陆伯钧借三天后的保密会议完成最终清洗之前，凝聚起足够的力量。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目光坚定。

    火种已经找到，燎原之火能否燃起，就看接下来的每一步了。而他自己，也已无可避免地，站到了这场风暴的最前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