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岸的枪口用力一顶，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。“回答错误。下一次，我会打碎你的膝盖。”

    冰冷的杀意让袭击者打了个寒颤。他喘着粗气，艰难地说道：“…五…五个小组…外围还有…”

    “赵建国呢？”江岸追问，这是关键。

    “…他…他没来…”袭击者的声音带着恐惧，“…他只在指挥车…远程…”

    江岸的心沉了一下。赵建国果然没有亲自涉险。计划只成功了一半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工厂外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不是普通的警察，声音更急促，显然是东德秘密警察（斯塔西）的车辆。陆伯钧动用了他的东德关系网！他们必须尽快撤离，否则将被瓮中捉鳖。

    江岸不再犹豫，他猛地用枪托砸在俘虏的后颈，将其击昏。他迅速在对方身上搜索，找到了一些标准装备，一个加密通讯器，除此之外，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昏迷的俘虏，又看了一眼警笛声传来的方向，果断放弃，沿着预先规划的、避开主要道路的撤离路线，如同融入了夜色般迅速消失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数辆斯塔西的车辆包围了废弃工厂，荷枪实弹的人员冲了进去，但除了两名受伤和一名昏迷的袭击者，以及一些战斗痕迹外，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在远处一栋建筑物的屋顶，江岸用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他没能抓到赵建国，这是一个遗憾。但这次“引蛇出洞”，并非全无收获。他验证了陆伯钧对东德方面的影响力，感受到了对方急于除掉他的决心，更重要的是，他从那个俘虏口中，隐约听到了一个词——“指挥车”。

    赵建国就在附近，在某个移动的指挥节点上。这意味着，他们正在协调一次规模不小的行动。而如此兴师动众，绝不仅仅是为了他这一只“孤狼”。

    江岸收起望远镜，融入更深的黑暗。他需要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，仔细复盘今晚的一切。陆伯钧和赵建国，他们下一步的真正目标是什么？这场针对他的猎杀，背后是否隐藏着更大的图谋？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似乎撕开了巨大黑幕的一角，但更深的黑暗，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