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视李卫东的眼睛，她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李处长，我从未与江岸有过任何非授权联系。我所做的一切工作，都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。至于你所说的这些‘证据’，我要求进行第三方技术复核。我相信，真的假不了，假的……也真不了。”

    李卫东的脸色沉了下来。沈素问的冷静和逻辑反击，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厉声道：“沈素问！不要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！你的同伙江岸，现在已经是我方头号通缉要犯！他穷凶极恶，屡次袭击我方人员，负隅顽抗！你还要为他遮掩到什么时候？你以为沉默就能保护他？就能保护你自己吗？！”

    江岸成了通缉要犯？他还袭击了人员？沈素问的心脏猛地一缩，但她强行控制住了面部表情，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愕或担忧。她不能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。

    “我对江岸的通缉情况不知情。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。我坚持我的立场，要求公正的技术复核。”她重复道，如同复读机一般，坚守着最后的防线。

    审讯陷入了僵局。李卫东又换了几种方式，时而咆哮施压，时而假意关怀，试图找到沈素问心理防线的裂缝。但沈素问始终如同一块坚冰，逻辑清晰，否认所有指控，只坚持要求技术复核。

    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审讯下来，李卫东的额头也见了汗，而沈素问虽然脸色苍白，眼神却依旧坚定。

    最终，李卫东似乎暂时放弃了。他合上文件夹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素问，冷冷地道：“沈素问，你的态度很成问题。既然你拒绝合作，那我们就看谁能熬到最后。别忘了，你不是唯一突破口。等我们抓到江岸，一切都会水落石出。到时候，你再想开口，就晚了！”

    他示意记录员收拾东西，然后和那两名守卫一起离开了审讯室。门再次被关上，留下沈素问独自一人，沐浴在惨白的灯光下。

    直到确认房间里只剩下自己，沈素问一直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弛下来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浮现在脸上。她不怕审讯，但她从李卫东最后的话语中，捕捉到了一个更危险的信息——

    陆伯钧不仅仅是要坐实她的罪名，他还要利用她作为诱饵，或者作为打击江岸心理的武器。他们正在全力追捕江岸，而江岸在外部面临的危险，恐怕远超她的想象。

    他……能撑住吗？在完全孤立无援，被自己人追捕的情况下，他该如何应对？那份揭示陆伯钧“救世主”本质的胶卷，还安全吗？齐怀远……是否收到了她最后传递出去的信息？

    一个个问题如同沉重的枷锁，缠绕在她的心头。她知道，自己的抵抗只是拖延时间，真正的胜负手，在禁闭室之外，在那个她无法触及的、更加凶险的战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