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材库,沿着原路返回。
重新回到相对安全的后勤通道,沈素问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微微喘息。危险暂时过去,但她的脑海中,依旧回荡着手稿上的文字。那份证词,虽然没有提供扳倒陆伯钧的直接证据,却彻底颠覆了他们对这个对手的认知。
她通过加密通道,向江岸发送了简短的安全信号,然后开始构思如何将这份震撼的“证词”内容传递给他。这不再是关于叛徒的指证,而是关于一个“救世主”如何走向疯狂的思想记录。江岸听到这些,会作何感想?他追寻了这么久的父亲真相,竟然如此沉重而复杂。
然而,沈素问没有注意到,在她刚才匆忙擦拭读取仪屏幕时,袖口的一粒微小纽扣,在机器散热孔的边缘,留下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划痕。而在器材库门外,刚刚结束巡逻折返的警卫班长,习惯性地用手电扫过门锁,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锁孔边缘一丝新鲜的、与周围陈旧痕迹略有不同的微小金属碎屑。
警卫班长的眉头微微皱起,他拿出对讲机,压低声音说道:“报告,历史器材库门外发现异常痕迹,请求技术支援,重复,请求技术支援。”
与此同时,在总部大楼的另一端,正在审阅文件的陆伯钧,接到了来自机要交通科赵建国的加密电话。赵建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确定:
“陆主任,您判断得没错,确实有‘老鼠’进去了。痕迹很轻微,但逃不过专业的眼睛。看来,他们拿到他们想找的东西了。”
陆伯钧放下电话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,反而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中的、冰冷的微笑。鱼,终于上钩了。他精心编织的那张巨网,也是时候开始收拢了。
沈素问带着揭示了过去真相的“父亲的证词”,却不知道,当下的危机,已然迫近。她刚刚窥见了深渊的源头,而深渊,也同时回望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