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入档案室读取胶卷,如果能有来自内部、了解陆伯钧行事规律和安保漏洞的人提供信息,成功率将大增!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分析,试图冷静下来:“风险确实存在,但依你描述,是陷阱的可能性较低。陆伯钧刚取得对齐的‘胜利’,正志得意满,忙于巩固权力和清除齐的余党,未必会立刻、且用如此迂回的方式设置新陷阱。这更像是齐的自发性反击。我建议,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,可以尝试建立单向联系渠道,进行有限度的信息交换。”
沈素问看着江岸的回复,心中渐渐有了决断。江岸的分析与她的直觉基本一致。齐怀远这步棋,虽然冒险,但潜在收益极高。他们现在如同在黑暗的迷宫中被围猎,任何一点来自外部的光亮,都可能是通往生路的方向。
“同意。我将寻找安全渠道,尝试进行初步接触。重点在于获取档案室历史器材库的近期安保动态、人员排班规律及可能的监控盲点。你处情况如何?胶卷安全否?”
“胶卷已安全转移至新地点,万无一失。只等你那边打开突破口。”江岸回复,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最终决战的期待与凝重。
结束通讯,沈素问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总部大楼在夜色中依旧亮着零星灯火的轮廓。齐怀远的种子已经播下,能否生根发芽,长成足以掀翻陆伯钧统治的藤蔓,还需要她小心翼翼地浇灌和引导。
她开始在心中构思与齐怀远残余势力进行第一次接触的方案。必须绝对隐蔽,不能使用任何已知的、可能被监控的渠道。或许,可以利用那次技术论证会后,齐怀远一位亲信秘书私下递给她的、一张印有某个外部学术论坛联系方式的纸条?当时只以为是寻常的学术交流邀请,现在看来,或许早有深意。
然而,就在她凝神思考时,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,打破了夜的寂静。铃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沈素问的心猛地一跳。这么晚了,会是谁?
她深吸一口气,稳定了一下情绪,拿起听筒,用平静如常的声音说道:“喂,哪位?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她有些熟悉,却又在此刻显得异常冰冷的声音——是机要交通科的另一位负责人,平日里与她交集不多。
“沈工,还没下班啊?正好,陆主任明天上午有个紧急的外出调研任务,点名要用你那套最新的便携式信号分析仪做现场演示,设备需要提前检查和校准,你准备一下。”
陆伯钧……点名要用她的设备?在这个齐怀远刚刚倒台,她与齐怀远有过“眼神交流”的敏感时刻?
沈素问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,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。这究竟是正常的工作安排,还是……陆伯钧的试探,甚至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调虎离山之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