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出来,化悲愤为力量,这是一种危险的动力,但也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动力。
她回复道:“同意。历史脉络已清,当前网络结构亦初步掌握(参考我绘制的结构图)。关键在于获取陆伯钧直接参与叛变活动及构陷你父亲的实证。此类证据可能存在于:1. 陆伯钧自身未能彻底销毁的绝密记录;2. 其核心执行人(如赵建国)手中掌握的、用于自保的关键证据;3. 你父亲当年可能留下的、指证陆伯钧‘超出权限行动’的直接证据。前两者获取难度极大,风险极高。重点应放在寻找第三类证据上。你父亲心思缜密,既已察觉危险,不可能毫无准备。”
“父亲留下的证据……” 江岸凝视着父亲的怀表和日记。日记是私人情感的记录,怀表与硬币的关联更像是一种身份的暗示。周老的证言指向父亲曾发现关键问题并准备上报,那么,父亲在殉职前,是否真的留下了什么?除了这些,是否还有更直接、更致命的证据,被父亲藏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,等待着被发现的那一天?
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。如果存在这样的证据,它会在哪里?父亲当年能信任谁?他会以何种方式隐藏?
他与沈素问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人——周国安!作为当年唯一对审查结论持保留态度、并且听过父亲隐晦警告的人,父亲在最后时刻,是否可能通过某种方式,给周国安留下了线索?或者,周国安是否还知道一些他上次因为恐惧或谨慎而未尽之言?
江岸立刻写道:“我怀疑周老可能还知道更多,甚至可能掌握着父亲留下线索的指向。我上次接触,他情绪激动,恐惧很深,有些话可能没说透。我需要再找他一次,必须问清楚!”
沈素问的回复带着警告:“极度危险!上次接触可能已引起监视者注意。再次接触,无异于将自己和周老置于靶心。必须从长计议,设计万全方案。”
江岸握紧了拳头,他知道沈素问是对的。但明知可能存在的关键证据就在眼前,却因为危险而却步,这让他如何能甘心?对陆伯钧的恨意,和为父正名的迫切,像两团火在他心中燃烧。
他盯着墙上那张陆伯钧在旧合影中微笑的脸,眼中寒光凛冽。代号的转移,身份的窃取,历史的篡改……这一切的罪魁祸首,如今正身居高位,道貌岸然。而他和沈素问,如同在黑暗的迷雾中手持微光的行者,即将向着那迷雾最深处,那盘踞着恶龙的巢穴,发起最后的冲击。
只是,那巢穴的守卫何等森严,而他们手中这微弱的光,能否真正驱散这笼罩了二十年的重重迷雾?再次接触周国安,是点燃希望之火,还是引爆毁灭的雷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