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的调查方向，触碰到了他们的痛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没有数据，我什么都做不了！”沈素问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焦灼和委屈，“我就像个瞎子，聋子！”

    “不，素问。”江岸打断了她，他的声音透过遥远的距离和嘈杂的信号，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她耳中，“你最大的武器，从来不是那些权限，而是你的这里。”他顿了顿，仿佛在指向自己的头颅，“你的大脑，你的逻辑，你的分析能力。系统可以限制你获取新数据，但它无法剥夺你已经掌握的信息，无法限制你思考的方式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像一记警钟，敲散了些许笼罩在她心头的迷雾。

    “想想看，”江岸继续引导她，“我们之前已经掌握了不少信息，包括那些公开的、低密级的。陆伯钧不是凭空出现的，他几十年的活动，不可能在所有官方记录中都抹得一干二净。那些看似无关的人事变动、项目报告、公开声明……甚至是一些被忽略的边角料。逆向思考，素问，用你已经有的东西，重新拼图。”

    逆向分析……从垃圾信息中淘金……江岸的话为她指明了一个方向，一个在绝境中或许可以尝试的方向。这很难，如同大海捞针，但总比坐以待毙要好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明白了。”沈素问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镇定，“我会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江岸最后叮嘱道，“权限冻结意味着你被重点关照了。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被放大。保护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通讯结束。沈素问握着不再震动的通讯器，久久没有放下。窗外是冰冷的夜，但她心中那几乎熄灭的火苗，因为江岸的话语，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星。

    她走到书桌前，打开台灯，拿出纸笔。没有电脑，没有数据库，她就用最原始的方式。她开始回忆，回忆所有与陆伯钧相关的、她曾看过或记下的零碎信息，回忆那些看似平常的人事任免、项目周期、外交事件时间点……

    前路依旧迷茫，权限冻结如同沉重的枷锁。但当她提起笔，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关键词时，一种久违的、属于分析师的专注感，开始慢慢驱散心中的无助。这条逆向分析的路，能在这信息的荒漠中，为她找到通往真相的绿洲吗？而那个批准冻结她权限的齐怀远，在这盘棋中，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？

    （第四十四章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