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、堆满建筑垃圾的小巷,将身后的喧嚣暂时甩开。
他不敢停留,拖着受伤的腿,依靠顽强的意志力支撑,一路躲藏,最终钻入了一个早已废弃、散发着浓重尿骚味和霉味的地下供暖管道入口。
黑暗中,他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滑坐下来,剧烈地喘息着。腿上的伤口不算深,但血流不止,每一次心跳都加剧着疼痛。左肩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。他撕下内衣下摆,熟练地包扎止血。
外面,警笛声和斯塔西人员的叫喊声渐渐远去,但他们绝不会放弃。这次交手,他暴露了更多的行动模式和当前的活动区域,那个克格勃“清理专家”必然能从中分析出更多信息。
他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,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。食物没搞到,身份证明更是遥不可及,反而添了新伤,行踪也更加暴露。孤立无援的绝望感,从未如此清晰。
然而,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,一个微弱的、几乎被遗忘的信号接收器的提示音,在他脑海中响起。那是用于接收最高优先级、最隐秘通讯的物理信号点,一个公园的长椅下……一个理论上,在他被认定为叛徒后,就应该被彻底废弃和遗忘的联络方式。
一丝荒谬的、几乎不可能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极其微弱的萤火,在他冰冷的心湖中闪烁了一下。会吗?
(第十三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