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深夜探查？

    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。门把手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，但又像是光线造成的错觉。

    沈素问的手心沁出冷汗，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膜里流动的声音。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，自己正在触碰一个极其危险的领域。之前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，而她现在所做的，已经远远超出了“不深究”的范畴。

    终于，在令人窒息的寂静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后，门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嗒…嗒…嗒…

    这一次，是逐渐远去的声音。

    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，沈素问才敢缓缓呼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，身体几乎虚脱。她靠在椅背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恐惧并未消失，反而因为这次未照面的遭遇而变得更加具体。但她心中那股追寻真相的执念，却在恐惧的浇灌下，如同石缝中的杂草，更加顽强地生长起来。

    她看着屏幕上恢复正常的监控界面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

    系统已不可信，程序已失效。她不能再等待，也不能再仅仅满足于在数据中寻找幽灵。

    她需要行动。需要找到一个能够验证这些数据推论、并且有能力在外界采取行动的人。

    一个模糊的、极其冒险的计划，开始在她脑海中成形。那个理论上已废弃的、用于极端情况下唤醒“沉睡者”的单向通讯协议……或许，是时候尝试激活它了。

    夜色深沉，办公室里的屏幕光映照着沈素问苍白却决绝的脸庞。她已从数据的守护者，变成了危险的探寻者。而这条孤独的探求之路，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（第六章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