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默满头大汗,双手紧抱着胸前的背包,在黄昏下奔跑。
余晖下,他的年轻的背影拉的很长,却带着些许怯懦自卑,整个影子蜷缩在一起,头颅低垂,生怕冲撞了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。
他有想过打车,又想着车钱够给母亲买个肉菜,便放弃了。
“有了这笔钱,三四个月的医疗费够了,我再换份累点的兼职,说不定就能上完高三,还有机会上大学……”
这段时间,省城受到了反世组织的袭击,损失惨重,药物资源供应价格高了不少,他有想过退学全职打工了。
可是他母亲却极力反对,甚至以扬言:敢弃学,她就拔氧气罐,药贵就少吃些,小小的疼痛不及生你的十分之一。
想到这,他的脚步更快了,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,跑进了一个荒废的公园。
他要抄近道,快些见到母亲分享这个好消息。
砰——
低着头的宇默胸口传来重击,因为惯性摔了个狗啃泥,疼的他面目通红,抱着包的手更紧。
忽然,一股巨力硬生生扯断他的书包,在他的手臂,双肩都留下了鲜红的印子。
哗啦,书包被打开。
“卧槽,老大不愧是你,眼睛神了,这小子包里真有钱,啧啧,没白忙活。”
“还……还给我,那是我救命的钱!”
宇默挣扎抬头,双手撑地,想要起身,背部却又传来一股巨力,头发被一只大手揪着。
“臭小子,什么你的,现在这是老子的,你送给老子的!”
那是一张满是横肉的脸,脸上的脖子上的刀疤像是异兽扭动,身材高大,肌肉高高鼓起。
他的身后还跟着三名小弟,其中一个正数着顾全给的两万块。
无一例外,他们腰间都别着弹簧刀。
宇默想反抗,但看到身材,人数,武器的差距,他内心又妥协了。
“小默,无论遇到什么事,一定牢记,活下去,活下去才有希望,死了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母亲的叮嘱时刻在耳边回荡,他哭了,绝望了,还有对顾全的愧疚……
“哈哈哈,老大,你看这小子竟然哭了,多大的人了。”
宇默眼中,汉子满是横肉的脸靠近了几分,皮笑肉不笑。
“小子,别怪大爷欺负你,给你三十秒,你只要敢反抗,让我们服气,这些钱我们分文不动。”
“要是不敢,就别瞎吵吵,大爷凭本事拿到的钱,就是我的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宇默的侧脸被狠狠按在公园松软的泥土之上,眼睛紧闭,泪水滑落,钢牙紧咬,瘦小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。
“老顾,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“老班,不能用温和一些的手段吗,宇同学已经够惨了……”
破面包车上,宁花花和李青相继向驾驶座上的顾全询问。
拧开保温杯的盖子,嘶溜了一口,眼神冷漠,语气平淡。
“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死亡。”
“现在这场抢劫是我们策划的,他不会有事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陡然严厉:
“如果这是在社会上,异兽群中,恐怖组织刀锋下,他如此懦弱,胆怯,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,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!”
两个纯洁的学生哑然。
【叮,检测到宿主的学生宇默内心正在挣扎,情绪激化达到64%,请继续努力!】
“宇默,别让我失望,就差一步,我就能帮你逆天改命……”
顾全看着被按进泥土中的少年,双眸深邃。
反抗,拒绝是他最想教给自己学生的第一课。
少年就应有少年气,不然还活个锤子?
该闯的年龄迷茫无措,畏首畏尾,中年如何去承当一个家庭的责任,靠当生活的傀儡,别人呼来喝去的牛马?
前世顾全碌碌无为,感受过对生活的无力感和深深的愧疚感。
自己淋过雨,所以想给这群学生撑伞。
“唉,是时候该和这个世界的父母聊两句了……”
顾全又喝了口保温杯中的茶,心情忐忑。
……
“求求你们……把钱还给我,我要给我妈治病……”
宇默苦苦哀求。
大汉和他的小弟心中也是不忍,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,想到嘱托人委托,大汉心一狠。
“哈哈哈,治病?你妈有病关我什么事,其他事我们倒可以帮,带我们去看看……”
大汉笑的很诡异,语气中恶意溢了出来。
宇默听得懂,他这些年做过不少兼职,就和那些流氓调戏女服务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