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这副样子,沈星河暗叫后悔。
怪她,太冲动了。
她忙朝他走来,拉住他的手,慢慢的摇着,朝他撒娇道:“人家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赵延抽回了自己的手,声音依旧清冷,简单回了两个字:“说罢。”
一时,沈星河竟不知从何说起了。
她斟酌了一下,还是先跟他开口道歉:“那天的事,是我不对,你待我这样好,遇到危险,我却抛下你自己跑了,我真是个白眼狼。”
她说的情真意切,可赵延依旧神色清淡:“我说过了,没怪你。”
这话听着就让人心凉。
沈星河立在那里,抿了抿唇,吸着鼻子问他:“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。”
赵延没回应,只对着李德全吩咐道:“送她回去吧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的回屋去了。
从君山回到京城这一路,赵延也没再搭理沈星河。
三日后,銮驾抵达皇城,太后亲自带着后宫嫔妃迎接圣驾,沈星河跟在赵延身后,规规矩矩的进了后宫。
赵延侍母至孝,这一趟回来,自然要先去太后的雍和宫。
雍和宫前厅已经备好了接风宴,沈星河随着众嫔妃入宴。
赵延今日心情倒是很好,宴上话也多了起来,细细的与太后和嫔妃说着这一路上的见闻。
他本就生得一副俊朗模样,只是平日太过端肃,让人不敢在他跟前造次,一旦有些好脸色,那些嫔妃便都抓着机会在他跟前献媚讨好。
赵延对太后说:“路过君山的时候,我去拜访了恩师齐道长。”
太后道:“他是大家名流,天下士子都视他的道理为准则,皇帝是该对与他多交流。”
太后话音刚落,淑妃适当接茬道:“臣妾在闺中时候,常听父亲提起齐道长。”
淑妃林湘涵的父亲乃当朝宰相,从前曾任太傅,在宫内教授过皇子们读书,论起来,算是帝师。
听淑妃提及父亲,赵延便问:“林相怎么说的?”
淑妃脸上挂笑,温声细语的回道:“父亲说,齐道长品行高洁,思想言论亦以天下苍生为重,不像那些寻常道人,只是一味的宣扬成仙得道的道理,臣妾以为,只有齐道长这样能心怀天下的人,才堪称读书人楷模。”
又道:“臣妾虽是一介女流,但也常读齐道长所著的书籍,他书中所言的那些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,让人受益匪浅。”
从前,赵延很少与嫔妃相聚,今日听了淑妃这一番言论,他不由得微微笑了出来,赞了句:“淑妃不愧出身名门,果然见识非凡。”
能得赵延夸赞,简直太不容易。
淑妃喜得眼中甚至不自觉的含上了泪,羞怯怯的对着赵延回道:“臣妾才疏学浅,今日斗胆卖弄,让陛下见笑了。”
太后见状笑着道:“这阵子我身子不大好,你又不在,后宫里的事,哀家便试着交给淑妃打理着呢,这孩子倒是能干,将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。”
后宫事务本就应该交给嫔妃打理,只是赵延还未立后,交给位份最高的淑妃来管,乃常情。
赵延便道:“既然如此,那往后后宫事务,便先交给淑妃管着吧。”
淑妃忙跪地谢恩:“多谢陛下和太后抬爱,臣妾必定不辱使命。”
赵延命她起身,又对着其余嫔妃道:“你们也都入宫有一阵子了,可都还习惯?”
赵延这是头次问及嫔妃情况,大家看到了希望,忙附和着回道:“有太后和陛下体恤,臣妾等一切都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赵延笑着道。
见皇帝今日难得露出笑脸,嫔妃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,一向快言快语的张才人直愣愣的道:“咱们入宫来,都是盼着能得陛下恩宠,为皇家开枝散叶呢。”
这话一出,赵延脸上的神色一顿。
张才人自知失言,又联想起后宫里传着的皇帝恐不能人道的话,她吓得立马白了脸色:“臣妾失言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赵延看了张才人一眼,然后缓和下了脸色,说道:“你说得没错,朕选嫔妃入宫,就是为了延续血脉。”
说着,对着太后道:“朕才刚回来,还有好些要事处理,等忙完这阵子吧,劳烦母后安排嫔妃侍寝。”
这话如同巨石投入静湖,立马掀起了波澜。
不过嫔妃们都是大家出身,自然不会当众太过失态,只是美人们那一双双美眸全都焕发出了喜悦的光彩,大家看向赵延的眼神儿皆透着期盼,恨不能立马就将他龙袍给剥了似的。
毕竟,只有侍寝了,才有机会得宠,再诞下皇子,那就是一辈子高枕无忧了。
从太后的雍和宫出来后,嫔妃们脸上各个喜气洋洋。
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