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晓齐远道是赵延最尊敬的老师,沈星河在她跟前端着晚辈姿态,恭恭敬敬的行过晚辈礼,待双方入座后,她便径直开口道:“妾身借住在此,本该早来拜访道长,只是我触怒了陛下,心中难安,故而一直闷在院中思过。”
自从听闻了沈星河要来见他,齐远道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。
宫中女子,盼的无外乎帝王恩宠,可是这女子竟能如此坦诚,不由得让齐远道对其生出些许怜悯。
他坦率道:“姑娘与陛下的感情,还需要你们自己经营,别人是帮不上忙的。”
沈星河道:“我与陛下相处时日尚短,不及道长更了解她,今日来寻您,就是想跟您打听一下他的过去。”她顿了顿,艰难的说道;“尤其是关于上阳郡主的,我想知道他们之间的事。”
齐道长问:“姑娘为何执意想了解上阳和陛下的过往?”
沈星河脱口道:“因为我爱陛下,爱一个人,就是刻骨铭心,自然是想要了解他的全部。”
齐道长听了这话,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慢声道:“我观姑娘面上紫薇宫沉寂,可见姑娘并未轻易动情之人,以老夫看来,姑娘在情事上,远没有达到刻骨铭心的地步。”
赵延心机重不好拿捏,他的老师又是个会看相的。
这一个个的,真是难搞。
沈星河头都大了。
齐道长见沈星河面露沮丧,心中不忍,于是指点她道:“姑娘若想得帝心,老夫只劝你一句,万事缓则圆,切勿操之过急。”
虽然没打听出赵延的过往情史,但齐道长的一番话却给了沈星河启发。
她对赵延,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。
沈星河在君山上养精蓄锐,就等着赵延南巡归来后再重振旗鼓。
这日午后,她正悠闲的坐在庭院里品茶看景,凌霜从外进来回话,说是一个自称陆将军的求见。
听闻又是陆承蕴,沈星河想也不想的回道:“去告诉她,我如今是娘娘了,不是谁相见,都能见的。”
陆承蕴巴巴的在外等候,见了凌霜出来,他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,还没待他开口,只听凌霜冷冰冰回道:“娘娘不想见你。”
陆承蕴的眸子里的光登时暗淡下来:“姑娘有没有跟她说明,我就要离开这里了。”
“我将你的原话告诉了娘娘。”凌霜道:“只是娘娘金尊玉贵,不是谁都能见的,将军还是快走吧。”
陆承蕴还想再央求,何晋听了这边的动静从耳房里走了出来,陆承蕴身为一等将军,何晋自然是认得他的,只是眼下却对其没什么好态度。
“陆将军出身高门,怎么不懂礼仪规矩,娘娘身份尊贵,怎是你个外男能轻易见得的。”
陆承蕴压着脾气,对着何晋道;“我与娘娘乃故交,偶然在这里遇见,见个面总不犯什么王法。”
何晋冷声回怼道:“既然娘娘已经说明,她不想见你,陆将军却还在这里纠缠,这就是犯了忤逆之罪。”
陆承蕴恼得广袖下的手紧握成了拳,恨恨的瞪了眼何晋,这才转身而去。
走出去一段后,他又忍不住停住了步子,转身望向那掩映在绿荫中的巍峨庭院。
他也知晓,便是见了人,她对他也是没个好话,可是他就是想见她。
整日抓心挠肝的想着她,几乎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。
撵走了陆承蕴,何晋冷声对着凌霜道:“往后再有这等肖小来打扰娘娘,不用这么客气,直接打出去就是。”
凌霜抬眸瞥了他一眼,回道:“我只是感动他对娘娘的情义。”
“你给我住口!”何晋冷下了脸:“这院子里住的是陛下的女人,凌霜,你这样拎不清,可是要惹祸的。”
见何晋生气,凌霜立马垂下了头:“我知错了。”
何晋瞥了她一眼,说道:“陛下还有三日就要回来了,这几日,要格外小心的看护好娘娘,万万不能出差池。”
他这话音刚落,只见院门被从内打开,沈星河立在门口,问何晋道:“陛下就要回来了?”
何晋闻声转过身来,恭敬的回道:“陛下刚命人送信过来,说是三日后到君山。”
沈星河迈步走了出来,朝着何晋伸出手来:“把信给我看看。”
何晋从袖袋里拿出信笺,递给了沈星河,她接过来波不急待的展开来看。
就四个自:三日后归。
言简意赅,半个字也没提到她,更遑论什么问候与思念了。
沈星河忍不住叹了口气,尤不死心的问道:“陛下直送了信来吗?有没有让信差代话给我?”
何晋很诚实的摇了摇头:“陛下只命人送了信。”
沈星河不免失望,但失望的同时,心里又不由得燃出一丝希翼,不管怎么,他总归是要回来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