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副将精神一振。
“凤翔军,出击!”
“堵住南门,截断他们的退路!”
“一个不留!”
腹背受敌!指挥中枢被一击即溃!主帅惊慌失措!
恐慌,如同最猛烈的病毒,在三十万契丹大军中疯狂蔓延。
前军想退,后军想逃,乱军之中,自相践踏,阵型彻底崩溃。
一场惨烈的攻城战,瞬间演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。
唐军自南向北,玄甲军自北向南,李茂贞的凤翔军则封死了唯一的生路,三支铁军,形成了一副无可挣脱的巨大铁钳,将数十万契丹军队,死死地夹在了中间,疯狂绞杀。
耶律阿保机在数百亲卫的拼死护卫下,如同丧家之犬般试图向东突围,却被一支如同附骨之疽的玄甲小队死死缠住。
这支小队不过百人,却如同一块牛皮糖,无论亲卫如何冲杀,都无法摆脱。
最终,在一处山坳里,耶律阿保机的坐骑被绊马索放倒。
他狼狈地摔在雪地里,还没来得及爬起,数十把冰冷的横刀,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当看到他们的可汗,草原的雄鹰,被生擒的那一刻,所有还在抵抗的契丹勇士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“当啷——”
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武器。
紧接着,成千上万的兵器被丢弃在地,发出连绵不绝的清脆声响。
黑压压的契丹降卒,跪满了方圆数十里的雪原,那景象,蔚为壮观。
夕阳西下,将这片尸横遍野的修罗场,染上了一层凄美的血色。
李钰骑着乌骓,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,缓缓走到被五花大绑、狼狈不堪的耶律阿保机面前。
他没有看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,只是对身旁单膝跪地的韩逊开口问道。
“战果如何?”
韩逊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狂热与崇拜。
“启禀陛下!此战,斩敌十五万七千,俘虏十四万三千,仅有数千散兵逃入山林,不良人已在追剿!”
“我军……大获全胜!”
李钰点了点头,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,仿佛只是碾死了一窝蚂蚁。
他终于低下头,目光落在了那些跪伏在地、瑟瑟发抖的降卒身上。
“可汗。”
他淡淡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耶律阿保机的耳中。
“你做着入主中原的千秋大梦时,可曾想过会有今日?”
耶律阿保机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和不甘。
“成王败寇!要杀便杀!我契丹的勇士,没有孬种!”
“杀你?”
李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太便宜你了。”
他环视着跪满雪原的数十万降卒,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,决定了这片草原未来百年的命运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所有降卒,尽数打散,脸刺‘囚’字,贬为奴隶,分发各州,充入矿山、运河、驰道之役。”
“朕要让他们,用自己的骨头,为我大唐,铺就一条通往万世盛世的万里长路。”
“至于你,耶律阿保机。”
李钰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朕会为你建一座华丽的囚笼,让你亲眼看着,你的族人是如何为我大唐添砖加瓦,你的草原是如何变成我大唐的牧场。”
“你将在悔恨与绝望中,活到老死。”
耶律阿保机闻言,身体剧烈一颤,双目赤红,状若疯虎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魔鬼!!”
李钰不再理会他的咆哮,拨转马头。
“李克用,李茂贞听旨!”
浑身浴血的李克用和衣甲光鲜的李茂贞立刻上前,单膝跪地。
“臣在!”
“命你二人,即刻整编降卒,打扫战场。三日之后……”
李钰勒住缰绳,目光越过雁门关,望向那片被征服的茫茫草原,眼中映出的,是比草原更辽阔的野心。
“朕要在此地,以这十四万契丹奴隶为基,为我大唐,立下一座新的北疆雄关,永镇漠北!”
“此关,当名镇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