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清脆如银铃,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漠然。
“草原的鬼神,会庇佑它的子民。这些南蛮,将成为我‘彼岸音铃’的新祭品。”
她高举起手中的白骨法杖,顶端那颗镶嵌着无数细小铃铛的骷髅头,开始无风自动,发出一连串摄人心魄的诡异声响。
一股阴寒刺骨的内力波动,从骷髅头的七窍中喷涌而出,带着能冻结灵魂的尖啸,朝着刚刚冲破殿门的玄甲军士卒扑去!
那些身经百战的玄甲军锐士,被这股阴寒之气一冲,铠甲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,眼前幻象丛生,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暴风雪中,被无数冻死的冤魂撕扯着身体,动作都为之一滞。
殿内的契丹贵族们,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。
然而,他们的笑容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。
一道身着黑衣,头戴青铜恶鬼面具的身影,不知何时,已经出现在了殿门外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迎面席卷而来的巨大寒气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岳,隔绝了生死两界。
不良帅,袁天罡。
他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也没有华丽的光影。
他只是对着那片寒气,隔空一握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气劲,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!
那是一种凝练到极致的纯粹阳刚之力,仿佛将一个小太阳压缩在了掌心。
至阳至刚的天罡决内力,正是这些阴邪巫术的克星。
当寒气遇上这股气劲,就像滚烫的烙铁烫进了积雪,连挣扎都来不及,便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瞬间被蒸发得一干二净,连带着整个宫殿的温度都凭空升高了几分。
耶律质舞脸上的自信与残忍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骇然。
她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不可思议、最违背常理的怪物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能感觉到,自己引以为傲的通灵巫力,在对方面前,渺小得就像一颗雪花面对整片骄阳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袁天罡沙哑的声音,是她听到的最后四个字。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。
再次出现时,已如鬼魅般,跨越数十丈的距离,站在了耶律质舞的面前。
他依旧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点向她的眉心。
那动作缓慢得像是情人间的抚摸,却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天地至理。
耶律质舞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、内力、乃至灵魂,都被一股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制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手指,在自己赤红色的瞳孔中,越放越大。
指尖轻轻触碰。
没有声音。
耶律质舞的身体猛地一颤,那双赤红色的眼瞳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,变得灰败、空洞。
一股磅礴的内力摧枯拉朽般冲入她的奇经八脉,将她体内所有生机瞬间绞得粉碎。
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光泽,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,还没落地,七窍中便流出了黑色的血液。
她死了,死于全身经脉寸断,内脏被震成齑粉。
这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杀人方式,比任何血腥的场面都更让人恐惧,彻底击溃了所有契丹贵族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大势已去。
当李钰骑着乌骓,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,缓缓踏入这座沾满了血与火的宫殿时,迎接他的,是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契丹贵族。
他们将头颅深深地埋在地上,身体因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。
为首的,正是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颤抖,却依旧强撑着没有跪下的皇后,述律平。
李钰的目光,平静地扫过这些草原上的统治者,最终停留在述律平那张依旧倔强,却写满了绝望的脸上。
他没有说任何安抚或威胁的话语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一名玄甲军将领上前,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。
“启禀陛下,城中残敌已尽数肃清!”
“所有契丹王族、贵胄,及其家眷,共计三千七百二十一人,尽数在此,请陛下发落!”
李钰点了点头,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车轮以上,尽数处死。”
此言一出,跪在地上的契丹人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与哀求。
他们不敢相信,这个看起来如同神明般俊美的年轻帝王,会说出如此魔鬼的言语。
那名玄甲军将领也是身躯一震,他虽然知道陛下心狠,却也没想到会酷烈至此。
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壮着胆子,低声问道。
“陛下,敢问……车轮多高?”
李钰转过头,淡漠的眼神,落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