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紫色的气劲与冰火内力轰然相撞,仅仅僵持了半息不到,那张冰火巨网便被摧枯拉朽般撕碎。
水火判官齐齐喷出一口鲜血,倒飞而出。
不等他们落地,石瑶的身影已经如影随形而至,判官笔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。
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,杨淼、杨焱的身体,便被无数道紫色的杖罡洞穿,如同两个破烂的血袋,从城墙上无力地坠落。
至此,玄冥教高层,除了一开始在战场边缘觉得形式不对,就早已跑路的黑白无常,尽数伏诛。
城墙之上,所有伪装成玄冥教众的不良人,同时起身,动作整齐划一,肃杀之气弥漫。
为首一人,走到城门机括处,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最高处的袁天罡。
袁天罡微微颔首。
那人不再犹豫,猛地拉下了巨大的闸门。
“嘎吱——”
那扇象征着大梁最后尊严的汴州城门,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中,缓缓开启。
城外,五千玄甲军,二十万岐国大军,沉默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。
城,就这么破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山坡之上,上官云阙捏着兰花指,啧啧称奇,眼中满是震撼。
“哎哟喂,我的殿下呀,您瞧瞧,大帅这手笔,可真是……啧啧,吓死个人了。”
“把人家一个偌大的门派,从上到下,养成自家的后花园了,这朱温父子到死都不知道,自己就是个看园子的。”
李钰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他的目光越过千军万马,越过尸横遍野的战场,最终落在了城墙最高处,那道如同亘古魔神般的身影上。
他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“效率”,与一种跨越了三百年,沉重到令人窒息的“忠诚”。
袁天罡他是在用最直接、最震撼的方式,向他这位李唐皇室唯一的继承人,呈上一份答卷。
一份用三百年光阴,用无数不良人的性命与忠诚写就而成,复兴大唐的答卷。
袁天罡在告诉他。
殿下,复兴李唐的刀,臣,已经为您磨好了;颠覆天下的路,臣,已经为您铺平了。
您所需要做的,就是握住这把刀,走上这条路。
这盘棋,从三百年前就已经开始。
袁天罡是布局者,是执棋者,也是最忠诚的护棋人。
而他李钰,是这盘棋的“胜负手”,是这盘棋存在的唯一意义。
“走吧。”
许久,李钰才淡淡地吐出两个字,转身向山下走去。
“哎,殿下,去哪儿啊?”
上官云阙连忙跟上。
“进城。”
李钰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。
“去收回,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上官云阙却从那平静中,听出了一丝与袁天罡的冷酷截然不同的味道。
那是一种,君临天下的理所当然。
上官云阙嘴角一翘,露出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,扭着腰,快步跟了上去。
当李钰的身影出现在洞开的城门前时,原本喧嚣的战场,瞬间死寂。
数十万道目光,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缓步而来的白衣少年身上。
城墙之上,石瑶与数百不良人早已肃立等待。
下一刻,袁天罡的身影从数十丈高的城墙之上一跃而下,悄无声息地落在李钰面前十步之外。
然后,这位活了三百年的大唐守护神,对着眼前的白衣少年,单膝跪地,垂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。
“臣,袁天罡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再冰冷,而是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般,跨越了三个世纪的颤抖与哽咽。
“率不良人三百一十二员,玄甲军五千,恭迎殿下!”
他的声音落下,仿佛一道无声的命令。
“恭迎殿下!!”
城墙之上,石瑶率数百不良人,单膝跪地!动作整齐划一,甲叶碰撞之声铿锵作响!
“恭迎殿下!!!”
城门之后,二十万岐国大军,在李茂贞的带领下,兵甲锵然,如山崩,如海啸,单膝跪地!
放眼望去,自城门之内到城墙之上,再到城外平原,黑压压跪倒一片,旌旗低垂,兵刃拄地,所有人都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,向那个白衣少年,致以最崇高的敬意!
李钰平静地看着跪在身前的袁天罡,看着城墙上、城池内那一张张或激动、或敬畏、或狂热的脸,缓缓伸出手,将袁天罡扶起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拍了拍袁天罡的肩膀,那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