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奴……臣在!”
上官云雀浑身一个激灵,兰花指翘得恰到好处,连忙躬身上前,那副看戏的姿态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李钰像是没看到他那浮夸的动作,问道。
“李茂贞与李昭昭呢?”
此言一出,赵光逢等刚刚领命的老臣,心脏猛地又是一抽。
对啊!
他们这才想起,这位监国殿下入城,可不是孤身一人。
他身后,站着的是拥兵二十万,随时可以踏平关中的岐王,以及统领着天下最强暗杀组织之一的女帝!
那才是悬在所有人头顶,最锋利的两把刀!
上官云阙连忙答道。
“回殿下,李帅已按您的吩咐,约束部众,于城外十里坡扎下大营,等候传召。”
“至于女帝……她正在甘露殿等您。”
李钰点了点头,不再理会殿中众人,转身向后殿走去。
“其余人,各司其职,按旨意行事。”
“赵光逢,半个时辰后,带宗正寺卿李恩、兵部尚书张敬宗,来偏殿见孤。”
“老臣……遵旨!”
看着那道白衣身影消失在殿宇深处,赵光逢等人才敢缓缓直起身,彼此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。
他们忽然意识到,这位年轻的监国殿下,玩的根本不是兵法,而是人心。
他将岐王二十万大军置于城外,既是威慑,也是一种姿态——他李钰,定鼎长安,靠的不是藩王兵谏,而是煌煌大势,是天命所归!
长安这盘棋,从他踏入的那一刻起,棋手,便只有他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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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露殿。
这里曾是帝王休憩之所,如今却只余清冷。
李昭昭,或者说女帝,一袭华贵的紫色宫装,静立窗前。
她并未戴那威严的凤冠,一头青丝如瀑,仅用一根简单的紫玉簪束起,少了几分女帝的杀伐果断,多了几分女子的清丽与柔美。
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,她缓缓转身,那双流光溢彩的凤眸中,情绪复杂难明。
“参见……殿下。”
她微微欠身,声音清冷,却不似在太极殿前那般疏离。
“你我之间,不必如此。”
李钰走到她身前,很自然地执起她的手。
她的手微凉,指尖下意识地颤了一下,却没有挣脱。
“从今往后,这长安是孤的,也是你的。”
李钰的目光温和了些许,不再是面对群臣时的淡漠。
“前朝的烂摊子,孤来收拾。但这后宫,连同那些盘根错节的宦官,便要交给你了。”
女帝凤眸微抬,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交给我?”
“不错。”
李钰点头,握着她的手紧了紧。
“不良人能监察天下,但对这宫闱内院的腌臢事,却未必有你幻音坊的姑娘们精通。”
“孤需要你,用最快的时间,将这皇城内院,变成一只我们自己的耳朵,一柄我们自己的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尤其是那些宦官,他们是前朝的毒瘤,也是最好的情报来源。”
“谁忠谁奸,谁在暗中与宫外勾结,谁的手上不干净,孤要你查个底朝天。”
“孤给你先斩后奏之权,三日之内,孤要这后宫,只剩下一种声音。”
李昭昭冰雪聪明,瞬间便明白了李钰的用意。
这是分工,是信任,更是……权柄的交接。
他主外,掌天下大势,定国策军机。
她主内,掌宫闱谍报,清君侧之患。
这是一种帝后之间,最默契也最牢固的权力同盟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李昭昭缓缓点头,那双清冷的凤眸中,燃起了一抹火焰,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油然而生。
“幻音坊的姐妹,今夜子时,便可彻底接管宫中各处要隘。”
“那些宦官……我会让他们知道,谁才是这后宫新的主人。”
李钰笑了笑,松开她的手,转而轻轻为她理了理鬓边的一缕乱发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这亲昵的举动,让女帝脸颊微不可查地一红,眼神有些闪躲,嘴上却依旧清冷。
“为殿下分忧,是分内之事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
李钰收回手,神色重归平静。
“蚩梦那丫头,带着苗疆的人马到哪了?”
李昭昭立刻恢复了幻音坊之主的干练,答道。
“据不良人传讯,她们已至蓝田。只是苗疆之人初至中原,水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