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殿下,还有一物,虽非开启宝藏的必须,却也与龙泉息息相关。”
“是李星云手里的那把龙泉剑?”
李钰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殿下圣明。”
袁天罡的面具下传来一声赞许。
“那把剑,是太宗皇帝当年留下的信物,也是一个幌子,用以吸引天下所有势力的目光。”
“臣让李星云持剑招摇过市,便是为了让他成为明面上的靶子,为殿下您的历练争取时间。”
“如今,这枚棋子也该发挥他最后的作用了。”
李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李偘。
“十二峒在此地经营数百年,想必在关中也有自己的耳目和门路吧?”
李偘闻言,身子一震,立刻上前,恭敬地躬身道。
“回禀殿下,十二峒在中原各地皆设有暗桩,关中一带更是我们渗透的重点。”
“殿下若要前往乾陵,十二峒愿倾尽全力,为殿下扫清障碍,提供一切所需!”
他知道,这是新主子给的第一个投名状,也是十二峒重新站队的机会。
总峒主已经废了,他这个二峒主,必须为十二峒的未来,抓住这次机会。
“很好。”
李钰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李偘听令。”
“臣在!”
李偘单膝跪地,姿态比刚才更加谦卑。
“第一,派人即刻返回十二峒,以孤之名,宣布守陵人闭关,由你暂代总峒主之职,稳定人心。”
“有不服者,就地格杀。”
“第二,整合十二峒所有在中原的力量,孤需要一张覆盖从苗疆到关中的情报网,任何风吹草动,孤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“第三,挑选一百名最精锐的峒中好手,擅长潜行、刺探、蛊术者优先,三日之内,在此地集结,随孤北上。”
李钰的命令一条条下达,清晰、果决,不带一丝犹豫。
他不是在商量,而是在发号施令。
李偘听得心头一凛,这位年轻的皇祖,其帝王手段之老辣,远超他的想象。
这不仅仅是武力上的征服,更是权力上的整合。
“臣……遵命!”
李偘重重叩首,心中再无半分疑虑。
安排完十二峒,李钰的目光又落在了蚩梦身上。
少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抱着胳膊,撇了撇嘴。
“看我干嘛?我可不会听你的。”
李钰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孤记得,蚩离前些日子可是跟孤提过,想让你给孤当个妃子。怎么,这么快就想抗旨了?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
蚩梦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。
“我阿爹才没那么说!再说了,就算……就算说了,我也没答应!”
“哦?那就是还有考虑的余地?”
李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!”
蚩梦被噎得说不出话,跺了跺脚,把头扭到一边,耳根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”
李钰收起笑容,正色道。
“蚩离和你大伯蚩笠,既已归顺于孤,孤自然不会亏待他们。”
“这次北上关中,路途凶险,你既精通蛊术,便跟在孤身边,充当亲卫。”
“若此行立下功劳,孤回到长安,封你个公主当当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蚩梦猛地回过头,紫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,满是惊讶和一丝窃喜。
公主?这可比当什么妃子听起来威风多了!
她清了清嗓子,故作矜持地说道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!本圣女就勉为其难,保护你一路好了!不过说好了,我可不是你的手下!”
看着眼前这几个各怀心思,却又被自己牢牢掌控在手中的人,李钰深吸一口气,胸中豪情万丈。
冰封三百年,一朝醒来,天下已非李唐天下。
但那又如何?
不良帅为刀,十二峒为盾,龙泉宝藏为粮草,帝王心术为帅印。
这盘棋,他接了!
李钰转身,走向那深邃的溶洞出口,阳光从洞口洒落,在他身上披上一层金色的轮廓。
“袁天罡,李偘。”
他的声音,在空旷的溶洞中回响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传令下去,三日后出发。”
“目标——”
“长安,乾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