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瞬间化为飞灰。
“遇上真正的高手,一击便可震碎其内腑。更重要的是。”
李钰话锋一转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弄。
“它们的行动,完全依赖于你那粗浅的控心蛊。”
“一旦你死了,或者距离稍远,它们就是一堆站不起来的废铜烂铁。”
李钰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精准地砸在蚩笠这十几年研究的痛点上!
这些问题,他自己当然清楚!
也一直在寻找解决之法,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!
这个中原人,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?这可是万毒窟的不传之秘!
“我可以给你真正的古法。”
李钰转过身,平静地注视着他,那眼神如同神祇俯视凡人。
“我还可以给你足够的药材,兵器,甲胄,甚至是大唐皇室的名义,让你名正言顺地将整个苗疆,都变成你的兵工厂。”
蚩笠的呼吸,瞬间变得粗重。
他那双幽绿的眸子里,贪婪、怀疑、与疯狂的算计交织闪烁。
这是一个魔鬼的诱惑。
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诱惑!
良久,他沙哑地开口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凭你没有拒绝的资格。”
李钰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。
对蚩笠这种纯粹的野心家,名号毫无意义。
只有绝对的实力,和能捏住他命脉的手段,才是唯一的通行证。
“至于我是谁……”
李钰话锋一转,忽然看向了殿外,似乎在聆听着什么。
“你弟弟,应该快到了。”
“你可以当面问问他,我是谁。”
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大殿外传来一阵骚动与兵器碰撞的巨响!
“蚩笠!你给我滚出来!”
伴随着一声悲愤的怒吼,蚩离带着他仅剩的十余名亲卫,浑身浴血,冲破了兵人的防线,闯了进来。
“蚩笠!”
蚩离双目赤红,指着血池中那些挣扎的人形,怒不可遏。
“你竟然真的用活人……用我们的族人做实验!你这个疯子!畜生!”
蚩笠看到他,却只是冷笑一声,满脸的鄙夷。
“我的好弟弟,你看看你现在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,还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?”
他得意地一指李钰。
“这位来自中原的贵客,可是点名要支持我呢。”
“你,蚩离,还有你那套妇人之仁,已经出局了!”
蚩离的视线猛地转向李钰,那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不解。
他想不通,为何代表着李唐正统的殿下,会选择与蚩笠这样的魔头为伍!
然而,李钰没有理会兄弟二人的对峙。
他只是看着状若疯虎的蚩离,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,淡淡地说道。
“蚩离。”
“你反对兵神怪坛,无非是觉得它伤天害理,涂炭生灵。”
“但你可知,你那失踪了十几年的妻子,十二峒的圣女,鲜参……她为何会被放逐到死溪林?”
轰!
仿佛一道九天神雷,狠狠劈在了蚩离的头顶!
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脸上血色尽褪,那双鹰目瞪得滚圆,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。
就连旁边一直处于状况外的蚩梦,在听到“鲜参”这个名字时,身体也猛地一颤。
那是她母亲的名字。
一个只存在于父亲口中,却从未见过的禁忌名字。
李钰看着蚩离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,却像最锋利的刀,一刀刀剜在他的心上。
“因为她,为了你那拯救苍生的狗屁理想,私自带你和你哥哥,潜入了十二峒禁地,去偷学了这门禁术。”
“这兵神怪坛的古法,从来不是你们自己找到的。”
“是她,用自己被终身放逐、永世不得出死溪林的代价,为你们换来的。”
李钰上前一步,逼视着摇摇欲坠的蚩离,一字一句,字字诛心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,你有什么资格,去反对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