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只有一个目的——毁灭眼前的一切!
“咔嚓!咔嚓咔嚓——!”
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,从蒋昭义的手掌开始,像一串被点燃的爆竹般密集响起。
那股青蓝色的能量洪流势不可挡,从他的手腕、小臂、手肘,一路蔓延至他的肩膀!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!”
蒋昭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极致恐惧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臂以一种超乎常理的角度扭曲、折断,坚逾金铁的护体罡气在那狂暴的能量面前,脆弱得如同被洪水浸透的窗纸,一触即溃!
这股力量的“质”,远在他之上!
他想抽手,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像是被焊死在了对方的胸口,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,疯狂吞噬着他的内力!
“噗——!”
蒋昭义如遭雷击,一口逆血狂喷而出,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七八步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陷的血脚印。
他低头,骇然发现自己的整条右臂已然软绵绵地垂下,里面的骨头被尽数震成了齑粉!
胸口的肋骨更是断了大半,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玄冥教的官袍,暴露在空气中。
五脏六腑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再猛地撕裂。
“你……你的功力……这股‘质’……你不是大星位……”
他指着李星云,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不甘。
“你……是小天位!”
话未说完。
李星云已再度暴起。
他像一头濒死的孤狼,榨干了骨髓里最后一丝力气,嘶吼着将那柄钉在地上的漆黑横刀拔出。
身体的剧痛,意识的模糊,都已无关紧要。
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杀了他!
为师父报仇!
人与刀,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血线,悍然前冲。
“我杀了你!”
蒋昭义肝胆俱裂,他想躲,想格挡,可重伤之下,身体的反应根本跟不上大脑的指令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冰冷的刀光,在他惊恐的瞳孔中急速放大。
“噗嗤——!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,沉闷而清晰。
冰冷的刀锋,毫无阻碍地从他的后心穿出,带出一捧温热的鲜血。
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蒋昭义艰难地低下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穿胸而过的刀尖,嘴里冒着混合着内脏碎块的血沫,眼中最后的神采如风中残烛,迅速黯淡。
“我……玄冥教五大阎君……竟会死在……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上……”
李星云用尽全身力气,手腕猛地一绞!
“呃……”
蒋昭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,像一滩烂泥般跪倒在地,再无声息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
李星云单膝跪地,将横刀狠狠插进地面,用刀柄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滴落,在他身下的土地上汇成一小滩血泊。
他赢了。
他亲手杀了一位大星位境界的玄冥教阎君。
可他没有半分喜悦,只觉得浑身都被掏空了,眼前阵阵发黑,那股强行催发的霸道力量如退潮般散去,留下的,是无边无际的虚无和足以将人撕裂的剧痛。
“师哥!”
陆林轩哭喊着扑上前,用尽全力扶住他,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倒下。
阳叔子看着眼前这一幕,眼中没有欣慰,只有更深的悲凉与痛苦。
他震惊地看着李星云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,至刚至阳的霸道气息,这让他想到了一个人!
不良帅,袁天罡!星云他……究竟背负了什么?
劫后余生的喘息还未平复。
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,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,从竹林深处的阴影里幽幽传来,瞬间将这片刻的安宁,彻底击碎。
“结束了?”
“不,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矮胖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残破的院墙之上。
他身着玄冥教官袍,面带络腮胡,一双眼睛沉默得像两潭万年不化的寒潭死水。
玄冥教五大阎君,排行第二。
崇圣阎君,蒋崇德。
他漠然地看了一眼地上蒋昭义那尚有余温的尸体,眼神没有半分波动,仿佛死的不是与他同生共死的结义兄弟,而是一条挡路的野狗。
他的视线,缓缓落在了已是强弩之末、连站立都困难的李星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