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阎君令下,渝州血染
    第十六章阎君令下,渝州血染

    如果说通文馆和幻音坊是棋盘上的执棋者,那么玄冥教,就是棋盘本身。

    他们的根,早已深深扎进了这片乱世的每一寸阴暗潮湿的土壤里。

    玄冥教,渝州分舵,水牢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光,只有从石缝里渗出,带着铁锈味的地下水滴落的声音,“滴答,滴答”,像是为将死之人敲响的丧钟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血腥、腐臭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味,浓郁得能让活人窒息。

    黑白无常就像两条被抽了筋骨的破麻袋,被扔在没过脚踝的污水里。

    三十杖刑,打的不是皮肉,而是经脉。

    霸道的内劲在他们体内乱窜,每一次呼吸,都像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着五脏六腑。

    常昊灵想动一动手指,却发现自己连掌控身体这点最基本的能力都已失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

    那是重甲踏过水面的声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。

    水牢尽头,唯一透进些许微光的地方,出现了五道魁梧如山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便彻底堵死了所有的光,也将牢内最后一点空气都抽干了。

    他们是玄冥教除冥帝与孟婆之外,权势最盛,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——五大阎君。

    居中的是阎君之首,仁圣阎君蒋仁杰。

    他面容方正,神情沉稳,一双眸子却像深潭,幽暗无光,只是被他看上一眼,就让黑白无常感觉魂魄都要被冻结了。

    “所以,你们的意思是。”

    蒋仁杰终于开口,声音在地牢中激起一圈圈回音,不带一丝温度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,奉冥帝之命,去取火灵芝。”

    “结果东西被抢,人被打成半死,连对方是谁,什么来头,都一概不知?”

    “阎……阎君,属下……知罪!”

    常昊灵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他趴在地上,浑身抖如筛糠,冷汗混着血水,将后背的衣衫浸得冰冷刺骨。

    “那人……那人的护卫武功太过诡异,只……只用了一招……我与妹妹便……便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
    “那绝对是小天位,甚至……更高的境界!”

    “废物!”

    一声暴喝,排行第三,性情最为暴烈的玄圣阎君蒋玄礼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栏上,发出“哐”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铁栏应声扭曲变形。

    “我玄冥教的脸,都被你们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丢尽了!”

    “打不过不会跑吗?连对方的根底都没摸清,要你们何用!”

    “三哥,息怒。”

    蒋仁杰抬了抬手,制止了蒋玄礼的发作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像两条滑腻的毒蛇,缓缓移到了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常宣灵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来说。那个少年,长什么样?”

    常宣灵哆哆嗦嗦地抬起头,那张俊美得让她都感到嫉妒的脸,和那双冰冷得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,再一次浮现在脑海。

    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,竟瞬间压过了身上的剧痛。

    “白……白衣,很年轻,非常……好看。”

    她语无伦次地描述着。

    “奴家见过的俊俏公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可没有一个像他……他的好看,不是凡人的好看,是……是神佛的好看,是画里仙人的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天位的高手,叫他公子。他看我们的时候……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没有光,没有情绪,就好像……好像我们不是人,只是两只挡路的……蝼蚁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?”

    蒋仁杰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。

    他挥了挥手,像驱赶两只苍蝇。

    “拖出去,伤养好之前,不准出这水牢半步。”

    黑白无常如蒙大赦,立刻有教众上前,将他们连拖带拽地拉了出去。

    水牢中,只剩下五大阎君。

    “大哥!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
    蒋玄礼的怒火还在燃烧。

    “我玄冥教何时吃过这种哑巴亏!”

    “自然不能算了。”

    蒋仁杰缓缓转身,走出水牢,重新站在了分舵的院中。

    久违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自己的四位兄弟:沉默寡言的崇圣阎君蒋崇德,性情暴烈的玄圣阎君蒋玄礼,急躁冲动的元圣阎君蒋元信,以及头脑简单的昭圣阎君蒋昭义。

    他们五人,是冥帝座下最锋利的五把刀。

    “江湖传言,龙泉宝藏与大唐余孽李星云,皆在剑庐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,渝州又冒出一个神秘的公子,身边还跟着一名天位的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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