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刚坐于殿中寒暄,叶正修一句话让一行人沉默下来,他也意识到几分不对劲。
“多谢叶叔关心,家父老矣,已逝世。”水静绾轻声道。
叶正修一顿,瞧了眼叶瑶,她正同自己摇头眨眼,眼里是几分遗憾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无事。”水静绾摇了摇头,“叶叔,此次前来,除了苍焱碎片一事,晚辈还有一事相告。”
“鲨风乃流无海西海一霸,平日虽会骚扰边境,但不会贸然相杀,我废他修为时,他失言提及有魔告知他我受伤的风声。”
“虽然当年魔族被封印,但尚有些魔族余党,这些余孽也越来越猖狂了。”
“绾儿与魔也算是打过交道,也曾听父王与兄长说过几句,魔族被封印,如今要想崛起,除非魔骨一脉还未完全消灭。”
话落,叶瑶用余光打量了眼身侧的傅玄。
魔骨一脉可不就在这呢。
“你说的没错,我们也已派人去寻魔骨下落,当年道魔之战,大魔头傅庭晟灰飞烟灭,他的血脉分明也死于红姬剑下,若当真还有魔骨在世,当年一定出了什么差错。”
红姬……
是当年杀他母亲的女人。
也是剖了他魔骨的人。
再次听到仇人的名字,傅玄搭在扶手上的五指攥紧,嘴角冷笑。
“若日后除魔需有用得到绾儿的地方,叶叔尽管直说,我定尽全力。”
“你这姑娘,与你双生兄长如出一辙,这话,他也曾说过。”
“此次你来,助我们炼出苍焱碎片,已是在帮我们。”
“这几日便先在宗门中住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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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瑶奔波快一月,总算回到了自己松软的床上,后面的事情交到长老们手中,应当不会出错,她可以好好休息几日了。
朱窗上还残留着几分新年的喜庆红,窗外又下起了大雪。
“小姐,我远远看着山头那架势,就知道是你回来了,还特意给你加了炭火,贴心不。”
“贴心贴心,我的碧春最好了。”
“对了,澜凤可回来了?”
“澜凤姐姐,好像还没呢。”
叶瑶若有所思点点头。
算着日子,她下一次毒发的时候差不多了,从方才在殿中时,她便觉得身子有些热。
她还以为是殿中的炭火太足了,一路走回来时才觉不对劲。
头顶悬挂着的新月,几乎只剩个细边,好在这次是第二次毒发,没有初次那般急骤,还给了她时间反应。
刚好澜凤没回来,她也不必费心避开。
“碧春,我有点累了,今日早睡,你快回学舍去吧。”
碧春刚想躺在塌上,往日小姐都要拉着她一起看看话本、吃吃宵夜的,想来这次出任务是真的累了。
她翻身起来,就见叶瑶已经盖上被褥,蜷缩起身子,背对着她躺着。
“那我走了小姐。”她轻手轻脚,灭了屋中的灯。
闻见她脚步声走远,叶瑶翻身起来,盘腿而坐,口中喃喃:
“玄冥通幽,丹砂点窍,千丝缠络──起术!”
傅玄的脚步顿住,从灵根中猛然窜出一股奇异的灵力,无形中,千丝万缕游走于四肢、躯干,控制着他朝前走去。
他蹙眉,低头想用灵力反抗,却想起叶瑶的劝告,若是动用灵力,他的灵根就会完全溃散。
那这股灵力又是从何而来,像是融入的血液中,无法抵抗,无法操纵,是完全不属于他自己的。
这条路,是通往叶瑶的学舍的,他走过无数遍,早已了如指掌。
他本就是要去找叶瑶的。
若他没算错,今日便是她毒发的日子。
他手落在她门上时,眉头蹙得更深。
难道是有心之人想要让她失了清白?
门被轻而易举推开,像特意没锁,他想要停下脚步,却被控制住迈入了房中,以后脚带上了门。
随着“啪嗒”一声,门轻轻合上。
紧接着便瞧见叶瑶那双眸子,没点灯的屋子唯有银白的月光,昏暗中,她眸子似比月光还亮,透着几分狡黠。
丝毫没有看见他的惊讶,反而一脸镇静,甚至嘴角衔笑。
顷刻间,傅玄好像隐隐猜到了几分可能。
叶瑶手指微勾,他便不受控制地朝着她走去。
是在他身上下了傀儡术么?
“没想到吧傅玄,你也有中计的一天。”叶瑶端坐在床榻边,勉强压下腰腹的燥热。
大快人心的爽感甚至压过毒性。
她勾住傅玄的衣领,拉着他靠向自己,满眼全是得逞的喜悦。
傅玄在知道是她手笔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