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高梅海浪般的灯光下,裘老板拍着席铮的肩,笑得满面红光,“福将啊!福将!”
席铮扯嘴角应付,心里烦躁又膈应。
老板还不知道他要收手,他迟迟没敢提,最后一张底牌,不可能上来就贴脸开大。
一旦被拒,就彻底没了转圜的余地。
所以,他宁可先跟脏坤那个笑面虎周旋。
想起在彭荷的来去自由,从他决定低头那一刻,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。
为了俞风——他心甘情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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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跟着裘老板走进会所,席铮眼疾手快,率先摁下电梯上行键。
为“走人”布局,他现在必须表现得比谁都积极,只要老板高兴就行。
轿厢门开。
Bella走出来,先是一愣,立马侧身让路,伸手当着门,殷勤打招呼,“裘先生晚上好。”
“阿坤呢?”老板迈步走进电梯,随口问了一句。
其他小弟都候在外头,只有席铮,被老板眼神示意跟上,同行的还有老板的两个秘书。
电梯门缓缓关闭。
Bella斜睨席铮一眼,欲言又止。
这里头全是裘老板的心腹,唯独这小子是个“外人”。
“直接说!”裘老板一摆手,语气干脆,显然已经把席铮当成自己人了。
Bella颇为难地抿嘴,“坤哥……住院了。”
“住院?”两个秘书面面相觑。
和鹊华府的事顺利解决,老板按规矩论功行赏,脏坤没去澳门,自然无功可领,偏偏将来的庆功宴,他还不得不露面。
这会说住院,倒像是故意躲着。
“坤哥真病了……”Bella打开手机相册,给裘老板看病例,“就昨儿夜里,突然聋了,医生说是突聋。”
裘老板挑眉:“怎么弄的?”
闻言,Bella表情更不自然了,尴尬笑笑,没敢细说。
对外统一口径是,坤哥高血压闹的,他有“三高”大家都知道,但实际上,这回是被亮仔那蠢小子给气出病的。
裘老板看穿她心思,又一摆手,“告诉他,安心休养!”
“谢谢裘先生。”Bella松了口气。
等电梯门开,她目送一行人离开,才重新下楼。
席铮跟在后面,眉头皱成疙瘩。
突聋是啥病。
要命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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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会开得很轻松,裘老板说着后续安排,却发现席铮瞥了几眼腕表。
他没挽留,随手给了席铮一张黑卡,“这趟辛苦了,去天阙泡泡澡,放松一下。”
“谢谢老板。”席铮点头。
他特意走消防楼梯,给俞风打电话。
嘟嘟。嘟嘟。
无人接听。
连打了好几个,全是无人接听,他忽然想起,俞风说过这几天学校有重要培训,吃住都在F大,估计手机没在身边。
席铮一咂嘴,决定直接去接她。
去学校路上等红灯。
他无意间瞥见路边的花店,心念一动,猛打一把方向掉头,停车走进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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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待最后集结时刻,F大一楼宾馆门口,竖起一个醒目倒计时牌:站好最后一班岗,冲刺48小时。
牌子是早上立的,到这会儿下午,离学术论坛开幕已经不到48小时了。
所有人绷紧最后一根弦。
动员大会散场时,庞老师单独叫住俞风,“你留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俞风莫名紧张。
等其他人走得差不多。
庞老师起身锁上门,抱臂站在会议桌前,口吻公事公办,“俞风,你不用参加接待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俞风震惊。
全身血液都沸腾了,叫嚣着冲上脑顶,太阳穴突突直跳,手也抖得厉害。
这段时间培训,庞老师明明多次夸她资质好,有潜力,怎么转眼就变脸了?
“你不知道?”庞老师尾音上扬,眼里带着一种审视的质疑和不理解。
“?”
我该知道什么东西。
俞风皱眉摇摇头,声里干巴巴的,“请您明示。”
“你的……”庞老师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挑选合适的措辞,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,最后耐人寻味说,“你的……出身问题。”
???
又是出身!
俞风直接炸了,耳鸣“嗡”地一下,脑子里好像有千百只蝉疯狂尖叫。
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她几乎没有思考,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和倔强,颤抖着脱口而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