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巴车站离出租屋巷口不过二百米。
下车前,席铮又看了眼时间,比预计晚了半小时,怕俞凤等急,他发了条短信给她。
【到站了!马上回来!】
确认消息顺利发出,席铮揣好手机,手里还拎着黑色的后扶手。
差几步进巷口。
一辆黑色宝马车突然窜出来,几乎擦着他胳膊肘驶过,带起一阵霸道的热风。
席铮手里的烟差点掉了,他随意瞥了眼,没多想,蹙眉往旁边让了让,继续走。
然而。
黑色宝马却没开远,怠速紧贴,保持着不超过车头的位置,硬跟了他几十米。
不对劲。
席铮沉下脸转身。
这时。
宝马后排车窗缓缓滑下,“怎么,来了姜潭就忘了故人?”
几乎不等他反应,车里沉声吩咐,“请他上车!”
席铮瞳孔骤然收缩。
身后,银色五菱面包车门“哗啦”拽开,四个穿西装的男人,各个眼神凶悍,直扑上来。
席铮下意识格挡,却被从后锁喉架住,挣扎不过两秒,直接堵嘴反绑双手,塞进面包车,一串动作干脆利落。
然后,黑色宝马车扬长而去。
巷口地上,只有黑色的摩托后扶手,在灯影里孤单摇晃,直到彻底不动。
—
酒楼包厢走廊幽静。
席铮被反绑双手堵住嘴从楼梯带上来,陈久跟在后头一言不发,嘴角一丝幸灾乐祸。
到了门口,陈久假模假式一捋席铮发梢,一秒切换狠辣,猛惯一把。席铮整个人撞在门板上,踉跄摔进包厢。
“老板,人到了。”陈久毕恭毕敬。
一张超大圆桌主座,白文彬面上挂笑,没看席铮,假意呵斥陈久,“阿久,你怎么做事的?席老弟是客人。”
好一出鸿门宴。
陈久垂头:“对不起,老板。”
“……”
你俩就好好演双簧吧。
席铮嘴里塞着毛巾,心里冷笑。
真是该来的躲不掉。
他早该想到,白文彬这种老狐狸,怎么可能甘心被他敲了竹杠。
算他栽了。
白文彬气定神闲笑笑,眼刀示意放人,陈久也才吩咐手下松绑。
席铮转着手腕,一嗤,“白老哥,你的狗不听话!”
他扫一眼陈久。
“……”
给你脸了!你小子还就坡下驴!
陈久气得肝疼。
白文彬今年五十,都能当这小子爷爷了,连他都不敢在人面前没大没小。
这小子竟敢一口一个“白老哥”。
—
“坐!席老弟,咱们坐下说。”白文彬毫不在意,抬手一指身旁空位。
身后立刻递来一瓶没开封的茅台。
“席老弟,今天叫你来,主要是祝贺令妹金榜题名!”
白文彬潇洒又一挥手。
话音未落,包厢门推开,十几个高开衩旗袍的礼仪小姐鱼贯而入,人手一瓶茅台,一字排开肃立墙边,黑压压一片。
我去!
席铮心下一沉。
白文彬倒酒,“席老弟是爽快人,咱们今天喝个痛快!”
“来!这杯酒,我就敬你年少有为!”
白文彬举杯一饮而尽。
“……”
闻言,席铮眉头紧锁。
好一个“爽快”,分明当他小孩揶揄,骂他胆大妄为。
姓白的每个字都话里有话。
句句不提敲竹杠,却分分钟将他火烤。
—
接下来。
包厢里那一堆黑西装轮番上阵。
各种由头劝酒,语气里全是不容拒绝的压迫,席铮无奈,只能一杯接一杯。
醇厚入喉,他有点上头。
这辈子第一回喝茅台,居然是这种情形。
“……”
陈久抱臂冷眼旁观。
这就是白老板高明的地方,用人情世故的刀,杀这小子一个片甲不留。
兵不血刃才是最极致的报复。
像黄继侠那种昨日枭雄,在当今世界已经落伍了,白文彬才是当代豪杰。
只是,可惜了这么好的酒。
—
酒过三巡,几瓶茅台空了,席铮已经喝得脸颊发烫,双眼微微迷离。
白文彬安排陈久拿来一台Macbook。
“小子,瞧见没有!这/他妈年底才上市呢!”陈久扳着席铮肩膀,提醒他看清楚。
言外之意白老板手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