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2 又一个惊魂雨夜
    从学校到家并不远,却难走得很,只叫人心里发堵。

    修了一年的下水道还是堵。

    大雨一浇,馊水混着烂菜叶子漫上青石板,腥臭交杂雨水往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就连路灯也好像接触不良,忽闪忽闪的在积水里晃悠。

    正院墙上,“欠债不还杀人偿命”红漆早晒褪了色,印记斑驳,被雨水冲刷更加骇人。

    屋里一直没通电。

    暑假席铮养伤,俞凤怕引人注意,就没叫人来修理。此刻,路灯冷冷照着雨丝,周遭黑黢黢的,平添几分压抑。

    俞凤收了伞,推门进屋。

    堂屋空荡荡的,席铮还没来。

    忽然,阁楼传来一声“吱呀”,雨势杀得急,她吓了一跳,不久前也是这样的雨夜,此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。

    俞凤爬上去一瞧,野猫踩玻璃滑了跤,窗被推开一条缝,雨斜斜捎进来。

    她快步关窗,插好插销。

    一转脸,目光落在那张床板上,俞凤眨眨眼,蓦地记起临走前,那个意外的拥抱。

    她耳根莫名发烫,赶紧吸了口气,又长长吁出,试图压下心底的慌乱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这时,雨声喧哗,屋外隐隐混进脚步声,由远及近,踩在泥水里,深深浅浅。

    席铮来了?

    俞凤心里一松,下意识伸手捋顺辫子,三两步跳下楼梯,她嘴角笑意还没来得及扬起。

    门从外头猛地拉开。

    漫天雨帘下,一个黑影堵住门口,一股熟悉、令人作呕的馊臭酒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俞凤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她刚要叫喊,那双冷硬如铁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嘴。

    俞八!

    她的酒鬼爹!

    那个消失了快一年的混蛋!

    !!

    俞凤头皮发麻,浑身汗毛立起,一颗心猛地攥到嗓子眼。

    “呜呜”挣扎中,她手指死命抠他指缝,可那好似焊死了,半分松动都没有。

    俞八狠狠钳住她,一把搡到堂屋中间的木柱上,俞凤踉跄后退,脊背“咚”地撞上柱子,剧痛让她瞬间清醒。

    她终于看清了俞八模样。

    满脸黑红的血痂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以前脸上两坨软塌塌挂着的横肉全没了,只剩薄薄一层皮贴在骨头上。

    柴瘦,干瘪,没有一丝血色,他像电影里的万年僵尸,浑身散发着烟酒腐烂的恶臭。

    “小东西!”俞八的笑诡异扭曲。

    “日子过得挺滋润啊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手腕用力,铁钳般掐住俞凤脸颊,另一只手揪住她辫子,亟亟向后一扯。

    俞凤后脑勺再次重重磕向柱子,眼前一片模糊,腿脚一软,出溜滑下去。

    俞八却没放过她。

    黑灯瞎火的,他一步迈前,没留神踩着俞凤手指,本能的抽手,带得俞八身形趔趄。

    “呵——呸!”

    他偏头往她脚边吐口浓痰,黄稠的液体溅上她手背。

    趁松劲刹那,俞凤手脚并用往门口爬,可刚转身,一道影子兜头罩下。

    俞八不知何时解了皮带,金属扣头一勒,套圈捆住她脖子,收紧狠狠一拽。

    “小东西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俞凤还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所有呼喊就被扼死在喉咙里,除了蹬腿。

    求生本能让她抠住皮带和脖颈的缝隙,宛如一条咬钩的鱼,拼命想呼吸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俞八异常轻松,像平时提溜一瓶没喝完的酒,语气满是嘲讽,“个小东西!不叫你回来就忘了老子!”

    “谁生的你!谁养的你!”

    “老子在外头人不人鬼不鬼,你他/妈还有闲心钓男人!”

    一巴掌狠狠甩俞凤脸上。

    “老子等了你一年!小东西!”

    又一巴掌。

    忽然,俞八放声大笑,那笑声像口破锣,“十八年!十八年!老子等了十八年!”

    他的手血汗混合,一寸寸划过俞凤脸颊、下巴、脖颈。

    倏地。

    他攥住俞凤领口,用力猛朝下一扯。

    刺啦。

    布料撕裂声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!!

    俞凤羞愤交加,爆发出一股狠劲,抬起一脚踹向俞八下身。

    可他似乎早有防备,顺势握住她脚踝,猛拉一把,她整个人被拽倒,半仰在地上。

    恰好,颈间皮套松了劲,俞凤仓皇抢出几口呼吸。

    俞八一手摁住她手腕,膝盖打横箍住她乱蹬的腿,让她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“小东西!”

    “你娘咋个伺候老子你不知道?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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