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纪烈燃嗤笑一声，脚步往前逼近半步，“你既然怕得要死，连让人知道是你说的都不敢，怎么敢深更半夜一个人追着两个凶徒跑进深山里面？”
“我、我就是一时好奇……”王大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慌得连手脚都不协调了，走起路来同手同脚，“警察同志，你们信我！我真瞧见他们埋东西了，这俩外乡人绝对不是好东西！”
他话音刚落，一道清朗朗的少年音突然从林子里钻出来：“嘴巴放干净点！谁不是好东西了？”
王大叔浑身一僵，额角的冷汗“唰”地就下来了，连腿都开始打颤。
那少年声音里带着火气，继续道：“你不就是想吞了刘姨的宅基地？因为我们占了房子，你没法得逞，才故意编瞎话陷害我们！”
这话一下戳中了王大叔的要害，他张了张嘴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，彻底哑了火。
江灼和纪烈燃顺着声音望去，只见两道身影从茂密的灌木丛后走出来。
走在前头的少年十七八岁模样，眉眼精致得像画里的人，一双眼睛亮得惊人，气质灵秀却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他身后跟着个女孩，看着比他大两岁，长相普通，性子却极为内向，一直垂着头，半个身子都藏在少年身后，像株怕晒的含羞草。
少年说了半天，见女孩始终缩着不吭声，忍不住拽了拽她的袖子，语气又急又气：“你倒是说句话啊！哑巴了？就眼睁睁看着他这么诬陷你？”
女孩被他拽得一个哆嗦，使劲摇着头，身子往少年身后缩得更紧了，看着胆小得很。
看到女孩这样，纪烈燃的心有些软了下来，她摆了摆手，“你不用逼着她说话，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，不会凭几句空话就给人定罪的。”
说罢，她转头看向王大叔的方向，脸色沉了下来，“现在你老实说，你说的埋东西的地方，到底在哪？”
王大叔浑身抖得厉害，就这么一会功夫，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。
他看着少年凌厉的眼神，又看看江灼和纪烈燃严肃的表情，终于撑不住了，使劲摇着头，声音颤得不成样子：“我、我那天晚上看错了……根本没有什么带血的袋子……”
“看错了？”纪烈燃往前一步，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，“那你说的后山埋东西、你婆娘瞧见他们出门，全都是编的？”
王大叔的头垂得快贴到胸口，咬牙道：“是、是我编的……我就是想让你们把这俩娃赶走，好占了刘寡妇的房子种果树。”
“人类真是贪心，”少年嗤笑一声，“刘姨生前对你可不薄，你竟然还惦记着她的房子！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，只有站在旁边的小李听到了，他听得满脑袋问号，可碍于现在情况特殊，一时也不敢追问。
江灼皱眉看向王大叔：“那前天的大火你知情吗？”
王大叔猛地抬头，脸色惨白如纸：“不、那火跟我没关系啊！我就是想赶他们走，没敢放火啊！”他急得直跺脚，“警察同志，我真没撒谎！前天晚上我确实看到他俩往后山去了……我以为他们是去偷砍树，才编了瞎话想让你们抓他们！”
纪烈燃看向那少年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他说的是真的？你们前天晚上确实去过后山？”
少年点了点头：“刘姨生前在后山种了棵老桃树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结果。我们去给树浇水，顺便摘些桃子回来吃。”
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女孩，女孩手里果然拎着个布袋子，里面装着七八个粉嫩嫩的桃子，他指了指那桃子，没好气道：“我们没偷东西，也没放火，那些鸡丢了跟我们更没关系！”
江灼盯着布袋子看了片刻，又看向王大叔：“你说看到他们半夜出门，可桃子是新鲜摘的，叶子上还挂着露水，显然是天亮后去的。你到底是哪天看到的？”
王大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我、我记混日子了……”
看到他吞吞吐吐的样子，纪烈燃当即明白过来，感情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。
她冷笑一声，目光锐利地盯着男人：“你知道报假警要承担什么后果吗？”
“警察同志，我错了！求您别抓我进去啊！”王大叔猛地瘫坐在地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，“我上有老下有小，眼下正是春耕，地里离不得人啊，我要是进去了，一家老小就彻底没活路了！”
“你现在知道错了？！”纪烈燃气得脸色涨红：“你当初诬陷人家孩子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后果？！”
男人哭得愈发大声，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很快引来了附近的村民，三三两两地围在一旁议论。
眼看周围人越聚越多，江灼上前一步，打断了他的干嚎，“行了，别嚎了。你现在该问的，是被你污蔑的当事人，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