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蛋眼眶通红，却倔强的梗着脖子，“要是查出来我撒谎，我任凭你们处置；要是真有这么个人，你们就得给我道歉！”
围堵的村民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刚才的气焰矮了半截。
刘老头趁机拔高声音吆喝道：“二蛋都敢去派出所对质，你们还有啥不信的？走，咱现在就去镇上，正好让警察同志评评理！”
刘能攥着锄头的手松了松，瞥了眼旁边的矮壮汉子，最终咬了咬牙：“去就去！要是查不出人，你小子照样得赔我们的玉米！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镇上走，二蛋跟在刘老根身边，偷偷拽住老头的衣角：“村长爷爷，谢谢你信我。”
刘老根拍了拍他的手背：“我知道你是个好娃，咱庄稼人办事，就得讲个理字。”
一行人很快到了派出所，不知怎的，今天这里格外热闹，走廊里人影匆匆，每个人都脚步飞快，连个歇脚的空都没有。
村长带着村民在接待室等了足足半个小时，也没见有人来，索性干脆起身走了出去。
刘老头眼尖，一眼就瞥见个高挑的女警察正行色匆匆往这边走过来，他连忙上前两步拦住人：“警察同志，我们要报警！”
女警察脚步猛地一顿，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他身后浩浩荡荡的村民，尤其是在二蛋身上停了好一会，那眼神像带着股莫名的穿透力，看得人心里发紧。
长久的沉默让刘老头有些不自在起来，他面色涨红的解释道，“同志，我们在接待室等了好半天没人来，实在没办法才……”
“嗯。”女警察轻轻点头，抬手指了指接待室的方向，声音冷静又干脆，“去里面说。”
“哎！好嘞！”刘老头连忙应下，拉着二蛋的手就往屋里走，后面的村民也跟着浩浩荡荡涌了进去，把不大的接待室挤得满满当当。
进了接待室后，村长和二蛋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刘能眼睛一转，抢先开口道：“警察同志！是这样的，前天我们村东头的荒地突然起了火，旁边好几家的庄稼地都被烧了，刚冒头的玉米苗全焦了！我家婆娘看得清清楚楚，就是这小子从荒地里跑出来的，准是他放的火！”
“我没有！”
二蛋顿时气得头顶冒烟，大声反驳道：“我都说了不是我！我亲眼看见一辆摩托车从那儿过，骑车的人还抽着烟，肯定是他的烟头引燃的！”
说着，他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，双手递过去：“我把车牌号都记下来了！”
女警唇角微微勾起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：“你这孩子，倒还挺机警。”
二蛋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，低着头不好意思回话。
刘能见状着急起来，连忙上前一步扬声道，“警察同志，你可千万别相信这臭小子的话！谁知道他是不是瞎编一串数字糊弄人呢？我们那穷乡僻壤的，哪来什么摩托车！”
后排的村民也跟着附和，七嘴八舌地吵起来：““就是！摩托车多金贵啊，我去省城走亲戚都没见过！”
“依我看，就是这兔崽子放火不敢认，编瞎话呢！”
“安静！”女警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十足的威慑力，她抽出腰间的警棍，重重敲在桌面上。
喧闹的接待室瞬间鸦雀无声。
女警的目光落在刘能身上，神色冰冷：“是谁放的火、有没有摩托车路过，警方会调查清楚。你老婆如果真的是目击者，就让她自己来做笔录指证凶手，你代替不了她说话。”
刘能的脸瞬间僵住，张了张嘴，最终一个字也没敢说出来。
其他村民也蔫了，纷纷低下头，再也不敢乱嚼舌根。
见其他人终于安生下来，女警才拿起二蛋递来的纸条，缓缓展开。可只扫了一眼，她脸上的镇定瞬间消失，脸色猛地变了。
二蛋一直关注着女警的反应，把那神情变化看得清清楚楚。
起初是难以掩饰的惊喜，眼里亮得像有光，可下一秒，她的眉头就紧紧蹙起，眼眶也有些泛红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……
一个人怎么会又开心又难过呢？
二蛋托着腮帮子，眉头皱成了疙瘩，实在想不明白。
还没等他想明白，女警已经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，语气急切的追问道：“小同志，你看清骑车人的样子了吗？他多大年纪？如果再见到他，你能认出来吗？”
二蛋眨着圆眼睛，认真回想了片刻：“我没看到他的正脸，就看见了侧脸和背影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。再见到……我不敢确定能不能认出来。”
女警不死心的继续问道：“那他有没有什么特征？比如穿什么颜色的衣服，有没有胎记什么的？”
二蛋皱着眉绞尽脑汁，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声音越来越小：“对不起……我记不清了。他的车开得特别快，嗖一下就过去了，我只来得及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