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19号一行人踩着厚厚的腐叶,脚步急促却异常轻巧,显然对这片深山极为熟悉。
顾昭昭紧随其后,拳头不自觉的攥紧,掌心沁出冷汗。
四周静得可怕,只有风穿过林梢的呜咽声,以及众人踩碎枯枝的脆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弦上。
她悄悄观察着身旁的人,除了那名对她敌意极深的陌生男子,其余几人皆面无表情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遭,仿佛在防备着什么未知的危险。
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,前方的919号突然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众人噤声。
顾昭昭心头一紧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密林深处的阴影里,一道被藤蔓死死缠绕的山洞入口隐约显露,洞口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,像蛰伏的野兽吐着寒气,让人莫名发怵。
“进去。”919号压低声音,推了顾昭昭一把。
她踉跄着上前,伸手拨开缠绕的藤蔓,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杂着淡淡的金属腥气扑面而来。
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踏入,身后立刻传来男人不耐的催促:“磨磨蹭蹭什么?进去!”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顾昭昭清楚反抗无用。
她只能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不安,抬步迈入了山洞。
洞内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她下意识想调动灵识探路,可那股熟悉的无形压制再次袭来,灵识刚一离体,便如石沉大海般消散,半点动静也无。
好在919号很快摸出一支荧光棒,“啪”的一声弯折,幽蓝的冷光瞬间亮起,勉强照亮了洞内景象。
洞壁凹凸不平,布满了潮湿的水渍,地面散落着几块腐朽的木板,一碰就往下掉渣。
她的视线往深处往去,一道厚重的石门赫然立在那里,门上爬满了深绿色的青苔,纹路里还嵌着经年的尘土,一看便知有些年岁了。
“走到头,把石门打开。”919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冷硬得像块石头,完全不给她拒绝的余地。
顾昭昭听话的往前走去,但很快察觉到了一丝异常。
919号始终跟她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,脚步迟疑,眼神里甚至藏着几分忌惮,仿佛她身前的不是普通山洞,而是什么危险禁地。
无数的疑惑在她心头翻涌。
这石门后究竟藏着什么?
为何919号自己不碰,偏偏要逼她来开?
纵有千万个不情愿,顾昭昭也只能一步一步,缓缓朝着那道青苔遍布的石门走去。
越靠近石门,顾昭昭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,这门上竟刻着几道细微的奇怪纹路。
因为洞内光线昏暗,纹路又浅得几乎与石面融为一体,唯有凑到特别近,才能看清那若隐若现的刻痕。
为了活着,她不敢停下动作,却刻意放慢了脚步,每一步都走得极缓,想在这拖延中多争取几分思考的时间。
她盯着纹路苦思冥想,脑子里飞速翻阅着相关记忆,可这图案像是被生生挖去了关键部分,熟悉又陌生,任凭她怎么回忆,都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
咔哒!
保险栓被拉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山洞里格外刺耳。
919号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:“你在磨蹭什么?立刻开门!”
顾昭昭的心脏猛地一缩,跳得愈发急促。
她颤声道:“我、我推不开!这门看着不对劲,会不会有什么机关?”
919号沉默了片刻,洞内只剩荧光棒幽蓝的冷光跳动。
顾昭昭屏住呼吸,紧张地等着他的反应。
很快,身后传来“滋啦滋啦”的电流声,像是有人正试图用通讯器联系外界。
可那电流声只断断续续响了两下,便彻底归于沉寂,连一丝杂音都没留下。
顾昭昭悬着的心稍稍落下,果然如她所料,这山洞里藏着能屏蔽信号的东西。不仅她的灵识被死死压制,连电子设备都成了摆设。
“你确定打不开这石门?”919号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烦躁,语气也依旧冰冷。
顾昭昭连忙重重点头,语气急切又无辜:“真的推不动!不信你们可以过来试试,这石门重得像焊死了一样,我连一丝缝都推不开!”
可919号却钉在原地,半步未动。
不止他,他身后的几个幕蛇也都站着不动,眼神警惕地盯着石门,竟没有一个人有上前帮忙的意思,仿佛那道石门是什么碰不得的烫手山芋。
见此情景,顾昭昭心中的猜想终于得到了印证。
这扇石门背后,定然藏着某种未知的凶险,否则这些人不会个个避之不及,连919号都刻意与她保持三步距离,想来是为了一旦出事,能第一时间转身逃生。
她缓缓举起双手,转过身来,脸上满是无辜与茫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