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安全起见，另一个民警带着周强坐在后排，顾昭昭则是又坐到了副驾驶。
路上，顾昭昭心不在焉的望向窗外的人群，心里乱的不行。
她不知道自己刚刚开枪的举动是否是惹恼了幕主，自己如果还待在江灼和纪烈燃的身边，迟早会彻底的暴露身份。
可是暗幕的人还在一旁虎视眈眈，很可能会有下一步动作，自己如果抽身离开，那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更多无辜者被他们害死吗？
等红绿灯的间隙，江灼看向身边的人，淡淡道，“顾记者是有什么要紧事吗？”
顾昭昭一下子回过神来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慌乱，“没，没有。”
江灼不再说话，四人一路无言到了铁路调度站。
值班的老保安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进来，连忙起身：“警察同志，您这是？”
“问你一些问题。”江灼亮出证件，开门见山道：“这几天有没有奇怪的人来过这里？”
看江灼在例行问询，顾昭昭往后退了几步，见其他人都没注意到自己这边，连忙拿出了挎包里的传呼机。
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人给自己发了消息，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打开看。
她有预感，这消息恐怕是暗幕发来的。
她按了一下绿键，屏幕上冰冷的文字像淬了毒的针，直直扎进眼底：【即刻清除周强，销毁其接触过的所有证物，不得延误，违令者按叛组处置】
又是清除指令。
顾昭昭的手心沁出冷汗。
上一个清除证人的指令才过了一个小时，此刻又来一条完全重复的，甚至多了“叛组处置”的威胁。
可这一路上，从周强家到调度站，沿途既没有可疑车辆跟踪，也没有暗幕成员突袭，若是幕主真知道她违背命令救下周强，以其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性子，绝不会只发两条轻飘飘的指令，早该派杀手堵在半路灭口了。
一个大胆念头猛地窜进了她脑海：上一个指令，或许根本不是发给她的。
暗幕传递指令靠的是加密传呼，遇上恶劣天气或信号干扰，很可能会出现串频差错。
也许一个小时前的那个指令根本就是发给另一组成员的。
更有可能的是，有人故意用相近的频率发指令，想借她的手除掉周强，也让她不得不暴露身份！
她悄悄抬眼，看向跟在民警身后的周强。
男人缩着肩膀，双手还在无意识地发抖，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，显然还没从早上的追杀中缓过神。
若真有人想杀他，刚才在菜园子就有无数机会，没必要等到现在。
更关键的是，追杀她的人，以及那晚在隧道里袭击她的黑影，左手手腕有幕蛇特有的蛇形纹烙印，可动作却格外生疏，连基本的格斗姿势都不标准，根本不像暗幕核心成员，倒像是临时找来的亡命徒。
结合这两条重复的指令，真正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：暗幕内部起了内讧。
说不定是幕蛇的残余势力想夺权，故意混淆指令制造混乱；
又或是有新的派系想借刀杀人，一边除掉周强这个关键证人，一边把她这个“不听话的棋子”也一并解决。
可无论哪种可能，对她来说都是脱离暗幕的绝佳机会，只要利用好这场内讧，让他们互相猜忌，自己说不定能趁机彻底摆脱控制。
“顾昭昭，你发什么愣？”
江灼的声音突然从身前传来，他手里拿着一叠泛黄的纸，是调度站的值班日志，眉头微蹙：“跟我去调度中心，核对上周二的线路记录。”
顾昭昭猛地回神，迅速按灭传呼机塞回了上衣内袋。
她快步跟上江灼，目光却忍不住扫过调度站的院子，老式砖房，墙面斑驳，角落里堆着几捆生锈的铁轨零件，唯一的监控摄像头歪歪斜斜地挂在屋檐下，镜头蒙着层厚灰，一看就是长期没维护过。
八十年代的监控本就稀缺，这里又偏僻，难怪暗幕的人敢明目张胆地过来。
调度中心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味，老旧的控制台占了大半空间，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指示灯，有些灯已经彻底熄灭，只剩下中间几盏还亮着微弱的绿光。
老保安跟在后面，小心的解释道：“前几天下暴雨，线路受潮短路，好多设备都坏了，只能勉强维持基本调度，连纸质记录都受潮了不少。”
江灼翻着值班日志，指尖停在周二那页，正是周强说的“去调度站”那天。日志上只简单写着：检修线路，周强，1:30—3:00，除此之外，并没有其他备注。
“除了他，那天还有谁来过？”江灼抬头看向老保安，语气严肃。
老保安眯着眼睛想了半天，才不确定地说：“好像有个高个子男人，穿件灰色工装，说是铁路局派来检查信号的，没登记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