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刚落，沉默了许久的赵卫东突然开口，“不用去冷冻库了。”
顾昭昭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，从发现陈武尸体起，赵卫东就像困在自己的世界里，一言不发，她几乎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个人。
她满心不解，“为什么不用去？难道你已经去看过了吗？”
赵卫东摇了摇头，摊开手心：“我猜，陈武他们已经去过了。这是从他口袋里摸到的。”他的掌心躺着半张泛黄的实验报告，红笔标注的字迹格外刺眼：“3号样本注射后第七天，活性增强300%，需转移至—15℃环境。”
顾昭昭愣了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这是谁的实验报告？”
“3号样本……”赵卫东面色沉郁，“正是当年沈教授离开时候带走的那个样本。”
顾昭昭的面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，这个样本似乎跟她以为的样本不太一样……
江灼显然也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，目光骤然射过来：“你们局里到底还瞒了我们多少事情？”
赵卫东神色有些闪躲，他转头看向值班室门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对不起，有些事情涉及到机密，局里实在不能轻易透露。”
顾昭昭看着两人僵持的样子，瞬间明白了过来，感情江灼和他的队友根本没被告知任务的全部信息，说穿了，他们就是被蒙骗来的……
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她咬牙望向赵卫东，“事到如今，你总该告诉我们，这工厂当年到底在做什么实验吧？”
赵卫东喉结滚动，半响没有说话。
江灼替他说了出来：“他们在做活人实验，对吗？3号样本，根本就是个活人实验体？”
赵卫东没有否认。
活人实验体？！
顾昭昭心头猛地一跳。
江灼沉默了片刻，直接追问：“如果我们找到了红土区变异的源头，李处长他们，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赵卫东的呼吸又重了几分，避开江灼的视线看向地面：“局里的预案……是封锁整个红土区，清除所有变异体。”
“清除？”江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冷笑一声，“包括那些有可能还活着的人？”
赵卫东的肩膀几不可见地瑟缩了一下，没再说话，可这沉默本身就是最明确的答案。
顾昭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，面色瞬间煞白。
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局里要隐瞒这么多，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这里留任何余地，所谓的任务，不过是让他们这些人来当探路的棋子。
“我不同意，”顾昭昭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这里还有幸存者，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当成变异体一起清除。”
江灼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些许。
他转回头看向赵卫东，语气里带着隐隐的压迫感：“把你们知道的所有关于3号样本和红土区变异的信息都说出来，包括沈教授当年到底做了什么。现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，再拖下去，谁都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赵卫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挣扎。
窗外的黑雾又浓了些，隐约传来翅膀扑打的声音，那些红眼睛的黑鸟还在盘旋。
顾昭昭的声音很轻：“你知道的，孙小梅的伤不能再拖了，而且……“她顿了顿，“再等下去，红土坡的变异说不定会蔓延到更多区域。”
赵卫东侧过头看向她，唇角溢出一声苦笑，终于是下定了决心：“江队长说的没错，当年黑风口军工厂确实不是搞土壤改良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将红土区的腥气都吸入肺里：“50年代末，某个研究所秘密启动了活体强化实验，沈教授是核心研究员之一。他们抓了一批死囚犯当实验体，往身体里注射从秦岭深处挖出来的活性因子，就是现在红土里的那种东西。”
“后来，实验体确实变强了，力气大到能掰断钢筋，可副作用明显，他们会失去理智，疯狂吞噬活物的精气，3号样本是最成功的，也是最危险的。它不仅能自我修复，还能污染土壤，让接触到的东西都产生变异。”
提到红土区，他的声音都开始发颤：“1961年那场事故根本不是意外。3号样本失控，杀了半个厂区的人。为了封锁消息，局里炸了工厂，把所有实验体和资料都埋在地下。可那东西没被杀死，它的血渗进土壤，慢慢污染了整个红土坡，这里的红土、血涧、会动的尸体，全是它搞出来的。”
顾昭昭心头一震，难怪这里的红土区能吞噬生物组织，难怪他们不怕桃木……因为它不是僵尸，他根本就是被人为催化的……
江灼继续追问，“那749局为什么非要找沈教授？他当年做了什么？”
赵卫东避开他的视线，看向远处的老烟囱：“沈教授当年带走了3号样本的抑制配方，还藏了半具血棺。那棺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