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九灵掀起眼皮瞥她一眼,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亮得惊人:“哪有那么便宜的事。渡了死劫,不代表以后没了麻烦。”
它轻巧地跳下窗台,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,毛茸茸的爪子踩在地板上没半点声响。
“不过嘛,”它晃了晃尾巴,语气稍缓,“这次算你命大,加上有人替你挡了半分煞气,才没留下病根。”
顾昭昭一愣:“有人替我挡着?谁啊?”
狸九灵却没回答,只是用尾巴尖扫了扫她的手背,留下一丝暖意:“安心养着吧,明天出院后,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说完,它纵身一跃,跳回窗台,重新蜷成一团,这次倒真像睡熟了,连呼吸都变得均匀起来。
顾昭昭望着那团软毛,心里却打起了鼓,到底是谁,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帮了自己?
一天时间过得飞快。
这一天里,病房里进进出出好些人,有相熟的,也有面生的,都借着探望的由头来了一趟。
最让顾昭昭意外的是两个人。
头一个是周主任,她怎么也没料到这位会屈尊来病房,嘴里说着一堆关切的话,那副嘘寒问暖的样子,活脱脱一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模样。
另一个则是林书记身边的王秘书。
她不仅来了,还拎着礼物,比起周主任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,王秘书的态度要实在得多,带来的礼物更是这年头少见的稀罕物。临走前,她还特意留下句话:“别担心,你挂心的事,很快就有眉目了。”
这句话让顾昭昭一头雾水,直到第二天出院,她还在反复琢磨,王秘书这话到底在暗示什么?
她心头悬着的事多了去了,指的究竟是哪一桩?
这些当领导的,总爱把话说一半留一半,让人猜得费劲。
不过要说最奇怪的,还得是江灼。
这人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,竟趁着她夜里睡熟时偷偷来看她,白天的时候却一直不出现。直到第二天她办出院手续,也没见着他的人影,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。
顾昭昭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,心里的疑云越积越厚。
这些人,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……
驾驶座上的纪烈燃见顾昭昭一直望着窗外出神,以为她还在因为江灼没有来看望她而耿耿于怀,连忙开口解释,“昭昭,江灼他不是故意不来看望你的,只是临时接到紧急任务,昨天晚上连夜离开哈城的,你昏睡的这三天里,他比谁都着急。”
这话一出,顾昭昭心里的好奇再也按捺不住,追问道:“烈燃姐,王宗伟兄弟那案子才了结没多久,后续该有不少事要处理吧?江队长怎么突然又有新任务了?”
提到这个话题,纪烈燃也有些奇怪,她皱眉道,“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,我只听说这次的案子性质特殊,保密级别很高,而且相当棘手,所以才会临时抽调江灼过去支援。”
“保密?”顾昭昭顿时来了精神,猛地转过头看向驾驶座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:“保密到什么程度?连烈燃姐你都不知情?”
纪烈燃被她这模样逗得差点笑出声:“你也太抬举我了,我不知道的事多着呢。像有些特殊科研单位、国家安全部门,还有些特殊职能机构,里头的事都是不能对外说的。”
顾昭昭听得连连点头,心里对江灼执行任务的单位更添了几分好奇,“那江队长他要去的会是哪个部门呢?”
纪烈燃耸了耸肩,“这我就说不清了,他走了之后,也没跟我们联系过。”
顾昭昭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,视线也重新落回了窗外。
可心里那点好奇非但没压下去,反倒像被投了颗石子的小湖,一圈圈涟漪荡个不停。
江灼那人看着冷淡,做起事来却向来稳妥,这次竟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急匆匆走了,还牵扯到什么保密任务……
她无意识的扣着衣角,想起了昨天夜里感觉到的动静,难不成他昨晚偷偷来,就是为了说这个?
只是见自己睡熟了,才没叫醒?
“想什么呢?”纪烈燃瞥见她抿着唇出神的样子,忍不住打趣,“再皱着眉,该成小老太太了。”
顾昭昭被逗得弯了弯嘴角,心里的郁结散了些:“就是觉得……江队长这次的任务,会不会很危险?”
纪烈燃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,语气也有些沉重:“我们干这行,哪次任务是轻松的?不过你放心,江灼的本事你还不清楚?再者说,越是保密的任务,组织上安排得越周密,不会让他莽撞行事的。“
话是这么说,顾昭昭心里还是沉甸甸的。
她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忽然想到江灼那双总像覆着层薄冰的眼睛,上次她受伤时,那冰层似乎裂开过一道缝,露出底下藏着的急。
“希望他能早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