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回过头望向男人，继续追问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顾昭昭的面色煞白，双手止不住的抖。
此时的她，真的恨不得上前掐住这个男人的脖子，让他别再说了！
就在这时，男人似乎终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嘶哑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：“他……来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头一歪，彻底的没了气息。
“他说谁来了？”小王听到里面的动静，猛地从洞口处冲了进来，却只听到了后半句话。
他警惕地环顾四周，却根本没见到除他们三个以外的第四个活人。
江灼检查了一下男人的伤口，眉头紧锁：“这匕首直接插在心脏位置，一刀毙命，但手法很生涩，不像是暗幕的人干的。”
小王盯着男人死不瞑目的双眼，疑惑道：“江队长，他这样子像是有话没说完。”
顾昭昭的心瞬间提了起来。
她不敢看江灼的眼睛，生怕被看出破绽。
江灼没有说话，只目不转睛的盯着男人的尸体。
小王一拍脑门，脱口而出：“难道他们是窝里斗？！是王宗伟两人杀了他？！”
江灼缓缓摇了摇头，“现在还不能确定，晚点沈慕言上山了让他检查一下尸体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。”
话音刚落，之前一直没有信号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，是沈慕言的声音，带着急促的喘息：“江队长，山下守在路口的同志遇袭了，他们说，有两个男人抢了他们的车往市区方向走了！”
江灼的脸色瞬间沉如寒冰，一把抓过对讲机：“具体特征！有没有看清样貌？”
“因为天太黑加上他们戴了口罩，只能确定是一高一矮，开车的那个一条腿好像有伤，车窗上还贴着张破了角的年检标！”沈慕言的声音混着风声劈啪作响，“我已经让老刘的同事设卡拦截了，但他们开的是我们的警车，怕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江灼打断他，目光扫过洞外漆黑的密林，“你先和纪烈燃一起处理好山下的事，等我们回来。”
挂了对讲机，他转身看向顾昭昭，眼底的厉色几乎要穿透夜色：“一高一矮，腿上有伤有极大可能性就是王宗伟王宗方。看来他们没往深山逃，反而冲市区方向去了。”
顾昭昭愣了一下，王宗伟他们要去市区？
难道是要把钨丝送到某个接头点吗？还是说他们在跟暗幕组织的人做交易……
“可是他们运的钨丝还没找到。”她强压下心头的乱绪，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：“铁盒是空的，要么藏在了附近，要么被他们带走了。”
江灼点点头，突然抬手按了按她的肩膀。
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，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，竟奇异地让她冷静了几分。
“别担心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“不管他们想干什么，今晚都跑不掉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树枝断裂的脆响。小王猛地举枪喝问：“谁？！”
没人应答。只有风穿过林叶的呜咽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地面快速移动。
江灼冲两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缓缓后退到洞口，手电筒的光束像利剑般刺破黑暗。
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，带起一串细碎的响动，朝着河谷下游的方向窜去。
“追！”江灼低喝一声，率先冲了出去。
顾昭昭紧随其后，也跟着追了上去，借着月光，她瞥见那黑影的动作有点奇怪，佝偻着背，跑起来一瘸一拐，倒像是个受伤的人。
？！
一条腿受伤，难道他是王宗方吗？！
那山下抢了车跑路的人是谁？！
难道是……这山上还有漏网之鱼！
就在这时，前方的黑影突然脚下一滑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江灼几个箭步冲上去，枪口直指对方后脑：“不许动！”
那人挣扎着抬起头，脸上沾满了泥污和血痕，但仍能依稀辨认出他的面目，正是王宗方！他的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，裤管已经被血浸透。
“别……别开枪……”男人抖得像筛糠，双手高高举起，“我招！我什么都招！”
江灼示意小王上前给他搜身，自己则蹲下身盯着他：“王宗伟呢？你们运的钨丝在哪？”
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突然朝着河谷的方向努了努嘴，结结巴巴道：“钨丝……他让我藏在下游的石缝里，说等风头过了再来取……他、他自己开车引开你们，让我往反方向跑……”
江灼冷笑一声：“他会这么好心让你一个人跑？那你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？”
男人急得快要哭出来，他抱着腿哀嚎：“是真的！我们本来约好换车后分头走，谁知道这兔崽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