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灼几人不知道从哪搞了辆车,碾着碎石就冲了过来,车门打开时,他脸上的风霜还没褪尽,看到顾昭昭几人身上的血迹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老刘捂着伤口龇牙咧嘴:“江队长,这是怎么回事,刚刚那辆车呢?”
“支援刚到就撞上了,”江灼把后备箱的药箱递给沈慕言,声音沉得像压着石头,“那车冲得太疯,我们的路障刚架到一半,他们就直接拐向了鹰嘴崖,连跳车的机会都没留。”
顾昭昭望着崖下翻滚的白雾,刚才那声巨响震得耳膜还在发颤。80年代的越野车铁皮薄,坠下去时像个被摔碎的铁皮罐头,连点挣扎的动静都没有。
“车里的人……”沈慕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上还沾着泥点。
“烧得只剩骨架了,得等技术科带石膏来拓指纹才能认出车里的人。”
江灼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石,“但从现场遗留的衣物和通讯器来看,开车的应该不是王宗伟兄弟。”他顿了顿,从证物袋里掏出个变形的金属徽章,上面刻着条蜷缩的蛇,跟那个金属哨子上的图案十分相似:“这些人是‘暗幕’的。”
“暗幕?!”
顾昭昭猛地抬起头,她没想到时隔一个月,还会再听到这个名字。
而且是从江灼的口中说出。
不知道为什么,自从离开哈城,暗幕组织的人再也没有联系过她。
有时候,她甚至都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。
忘了自己现在的生活都是暗幕组织给她营造的假象。
但是,江灼的这句话却完全打破了她的幻想。
原来,他们一直都知道“暗幕”的存在,甚至一直在暗地里追踪暗幕组织的成员!
怪不得,那个人本来要挟持她,却突然收了手,估计是认出了她的身份,以为她是自己人。
江灼抬眼看向她,挑了挑眉:“怎么,顾记者对这个组织很感兴趣?”
顾昭昭心跳漏了一拍,慌忙摇头:“没,没有!”
然而,她话音刚落,其他几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的投了过来,显然对这个“暗幕组织”很好奇。
纪烈燃带着几个村民提前下山喊支援了,目前在场的都是警方的内部人员。
江灼索性也不隐瞒,耐心解释道:“这伙人藏得深,下手黑,局里追查了五年都没摸到核心。道里道外的强买强卖、拆迁里的暴力威胁,多半跟他们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他们的老大叫铁幕,老奸巨猾,底下的喽啰统称幕蛇,分工细得很,有盯咱们警方动向的眼线,有揣着家伙说动手就动手的打手。抓着的小喽啰嘴比焊死还严,要么就出意外,想顺藤摸瓜难上加难。”
顾昭昭扯了扯唇角,笑容苦涩。
没想到,她无数次想要了解的暗幕组织的底细竟然会从江灼口中知道。
老刘有些疑惑:“那他们拦住我们干嘛?这穷乡僻壤的,也没钱让他们赚啊!”
江灼嗤笑一声:“这些人跟王宗伟不是一路的,更像是……雇佣关系。”
老刘等人听得啧啧称奇:“雇佣?那王宗伟手里得有多大的筹码,能请动暗幕的人给他卖命?”
“说不定是各取所需,”沈慕言用镊子夹起徽章,铜绿底下的蛇眼刻得格外深,“这些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,这徽章边缘有齿痕,像被人咬过,他们怕留下活口,被警方发现蛛丝马迹,宁可车毁人亡。”
“嗯,也有可能,这些人做事疯得很。”
江灼嗤笑一声:“他们这两年已经开始往工程、供暖这些民生行当伸手,明摆着跟政府叫板。现场痕迹处理得越来越干净,反侦察本事学得快,是块难啃的硬骨头。不把这层幕布扯了,哈城的安稳日子就没指望。”
顾昭昭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江灼每说一句,她脑子里就像过电影似的,闪过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。
她一个普普通通的记者想从这样的组织里面脱身,谈何容易?
江灼突然想到了什么,转头看向老刘:“你们刚才在山里跟他们交过手吗?”
“没错,”老刘按住刚刚包扎好的伤口,“那个领头男的动作特别快,是个练家子。”
“他们的人很多都是有前科的,还受过专门训练,”江灼蹲下身,用手指拨开地上的碎石,露出一小块沾着机油的布料,“你看这布料纤维,混了防水涂层,不是普通工装。而且...”他捏起布料在鼻尖轻嗅,“这上面有松节油的味道,附近说不定有他们的临时据点。”
老刘猛地一拍大腿:“大爷的!难怪刚才怎么都追不上!合着他是在自家地盘上耍咱们呢?”
沈慕言收好药箱,闻言抬头道:“鹰嘴崖下面是三江汇流的急滩,车毁了,但人未必有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江灼打断了他的话,“那地方我刚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