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晃了晃没受伤的胳膊,试图证明自己无碍。
沈慕言也跟着解释道:“我跟你们一起追,顾记者可以跟在队伍后方,我会留意她的安全。”
江灼皱眉盯着他们,山间的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,却丝毫没柔和他冷硬的轮廓。
“服从命令。”他丢下四个字,转身就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,动作干脆利落,没给人任何反驳的余地。
顾昭昭气极反笑,这人,根本就是独裁官!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!
纪烈燃轻叹一声,拍了拍顾昭昭的肩膀:“别往心里去,他就是急坏了。”
说罢,她也拎起腰间的警棍追了上去。
山洞前瞬间只剩下顾昭昭、沈慕言和两位留守的民警。
黑狗的咆哮声已经远了,林间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哗哗声,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。
沈慕言把草帽往她头上按了按,帽檐遮住了刺眼的阳光,也遮住了他眼底的担忧:“刚才吓到了吧?”他从医药包里拿出碘伏棉签,“我看看有没有擦伤。”
顾昭昭摇摇头,却在他碰到自己胳膊时瑟缩了一下——刚才扑出去时撞到了石头,此刻才感觉到钝痛。
沈慕言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,撩起她的衣袖,果然看到手肘处蹭破了一大块皮,渗着细密的血珠。
“都流血了还说没事。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涂抹,动作轻得几乎没什么痛感。
顾昭昭望着他专注的侧脸,眼尾悄悄扫了圈四周,才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极低:“沈医生,刚才你和江队长都站在前头,那几个人的样子……你们看清了吗?”
沈慕言涂抹碘伏的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向她:“他们裹得太严实,脸没看清,但是这几人身手不一般,别说我跟江队长,就连烈燃都追丢了,显然是练过的。”
顾昭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又追问道:“那他们身上有什么没有共同的特征?”
“你这么一问,我倒是想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,”说话间,沈慕言已经替她贴好纱布,收回手时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,带起一丝轻痒。
“他们三人穿的都是同款工装,发型不是寸头就是平头,而且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根黑绳,坠子形状看着挺特别,只是被衣领遮了大半。”
顾昭昭脸色瞬间变了,这年代留寸头、平头的,多半是有劳改前科的人;而且看他们开枪如此熟练的样子,想必之前也不少摸枪。
江灼他们追得那么急,会不会已经落进了圈套?
更何况,统一的工装、一样的挂坠……这不可能是巧合那么简单?
顾昭昭猛地站起身来,焦急道:“他们会不会还有同伙在附近?”
沈慕言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,立刻转向一旁留守的民警,语气凝重:“同志,我没带对讲机,麻烦立刻联系江队长——那伙人都是寸头或平头,穿同款工装,明显是团伙作案,极有可能还有同伙潜伏在周围,让他们务必当心!一定要注意安全!”
那两个民警的面色瞬间绷紧,刚摸出对讲机,山林另一头就再次传来“砰砰”的枪声,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。
顾昭昭眼睛猛地睁大,指尖攥紧了衣角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:“他们又交上火了?”她转头看向沈慕言几人,急道:“我们要不要过去支援一下?”
老刘压了压手,神色沉稳:“先在原地待命,我得先跟江队长通个气。”
说着便拧开对讲机开关,可里面只传来一阵“滋啦滋啦”的电流杂音,无论他怎么调频率、拍机身,愣是没一句清晰的人声。
老刘举着对讲机翻来覆去地检查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不应该啊,这机子平时传个三五公里都没问题,他们才走了十几分钟,怎么会没信号?”
顾昭昭心头一跳,以前看过的许多悬疑片剧情突然涌上脑海,她小声提醒道:“有没有可能……是那些人带了信号屏蔽器?所以才干扰了对讲机的信号?”
旁边年轻的民警小王一脸惊愕,下意识拔高了声音:“他们还有这本事?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能弄到的!”
老刘愣了一下,显然之前也没接触过这“高科技”的东西,他盯着对讲机沉默片刻,最终道:“不管是不是信号屏蔽器,我们现在都不能乱走。敌暗我明,咱们贸然出去,怕不是要成活靶子!”
沈慕言显然也同意他的建议,他看向顾昭昭,正准备开口说话,山腰处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哨声,“咻——”的一声划破了林梢,带着说不出的诡异!
几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齐刷刷望向声音来处。
顾昭昭脸色发白,看向老刘的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:“刘警官,你们局里的同志……执行任务会带哨子吗?”
老刘缓缓摇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