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,来得正好!”王虎举着菜刀就冲了过去,“今天就让你知道,谁才配在五爱市场吃饭!”
两边的人瞬间撞在一起。菜刀劈在钢管上的咣当声响,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,汉子们的怒吼、痛骂声混着小贩们散落的筐子滚动声,把清晨的街道搅得一片混乱。
王虎一刀劈空,砍在旁边的木头货架子上,劈下一大块木茬;刀疤强抡着钢管横扫,砸得对方一个小伙子抱着胳膊蹲在地上哼哼。
刚刚的烤冷面摊主蹲在摊位后,看似在捡掉在地上的铁铲,实则手指在通讯器上快速按动,低声汇报:“江队,双方已交手,菜刀门二十一人,乔三爷这边十七人,都带了家伙。”
就在这时,王虎被刀疤强一脚踹倒,他爬起来眼都红了,突然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串鞭炮,扯着导火索就喊:“老子跟你们拼了!”
这年代的鞭炮威力不小,真要炸起来非出人命不可!
烤冷面摊主眉头一皱,刚要按紧急信号,就听远处传来“嘀嘀——”的警笛声。一辆绿色的吉普警车带着两辆边三轮摩托车呼啸而来,车头上的警灯转得飞快。
“条子来了!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,两边的人瞬间都慌了神。
王虎手里的鞭炮还没点着,就被手下拽着往胡同里跑;刀疤强也顾不上追,吼了句“撤”,带着人钻进了菜市场的货柜堆里。
警车一个甩尾稳稳停在街心,几个穿警服的警察跳下来,为首的警员举着扩音喇叭大声喊道:“都不许动!站住!”
混乱中,王虎带着几个人钻进了东边的窄胡同。路过烤冷面摊时,他还瞪了眼蹲在地上发抖的摊主,骂了句“胆小鬼”。
烤冷面摊主等他们跑远了,才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沾着面粉的手,对着通讯器说:“江队,王虎往红光胡同跑了,我跟上。”
……
三天后,沈阳一处僻静的茶馆内,里面空空荡荡,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窗棂,却驱不散满室的寂静。茶桌旁,只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静静坐着,指尖轻叩着桌面,目光落在袅袅升腾的茶雾中。
片刻后,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一个围着深色纱巾的中年女人缓缓走了进来。
她在门口稍作停顿,慢悠悠的摘下了面纱,那张脸上爬满纵横交错的疤痕,在昏暗光线下更显苍老而锐利。
男人一看到她进来,镜片后的眸光骤然一亮,随即漾开了笑意:“顾姐,好久不见。三天前我们聊的事,看来你终于想通了?”
顾昭昭没有接话,只是定定望着他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冷意:“陈先生之前说的,都是真的?”
陈鹤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,连忙道:“当然!顾姐如果不放心,我可以先预付一部分定金,权当表示我的诚意。”
“不用,”顾昭昭仍站在门口,直接道,“明人不说暗话,事成后,那批货我要一半!”
陈鹤年脸上的笑意霎时凝固,眉头猛地皱起,显然没想到她的胃口如此之大。
他上下打量着对方,沉声道,“最多三分之一,如果再多,我没法跟其他兄弟交待!”
“成交!”顾昭昭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陈鹤年这才松了口气,面色舒展,朗声大笑起来:“顾姐果然爽快!我就知道没看错人!”
顾昭昭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,不枉她这几天来回奔走,鱼儿,终于上钩了!
另一边,市局会议室内,老式吊扇在天花板上吱呀作响,一圈圈搅动着闷热的空气。热风里裹着挥之不去的汗味,混着劣质烟草的呛人气味,在逼仄的空间里弥漫。
黑白电视机里正嗡嗡重播着新闻联播,斑驳的木桌上摆着铁皮暖壶,里面的茶水已经凉透,几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歪歪斜斜地放着,缸底结着深褐色的隔夜茶渍。
旁边墙上,泛黄的《全国严打形势图》被红圈蓝线画得密密麻麻,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房间。
江灼将牛皮纸卷宗重重拍在桌上,沉闷的声响让众人的神经瞬间绷紧:“五天前,北戴河军火押运车失踪,两名嫌犯携五四式手枪在逃。”
他拿起红铅笔,在挂历式地图上重重圈出沈阳至山海关的铁路线,"根据线人消息,菜刀门李连霸会在两天后再次行动,这次的目标是承德工厂的军需,具体时间和路线稍后同步出来,这次行动,每个环节都不能出岔子,必须万无一失!"
“周毅,你负责盯死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,绝不能让漏网之鱼跨省流窜。”
“是!”
“纪烈燃,你负责对接线人,在外围接应!”
“是!”
散会后,纪烈燃站在走廊的穿衣镜前换装。镜中人已换下警服,一身黑色喇叭裤配蝙蝠衫,新潮又利落,BP机被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