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错不了!报了咱们组的暗号,说不用去接应,她晚点就回来。”
对讲机里的声音刚落,江灼攥着门把手的手哐当一声松开了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晃了晃,踉跄着靠在墙上。
走廊的白墙掉了块墙皮,沾了点灰在他肩上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眼底那股狠劲一点点散了,露出底下藏着的疲惫。
纪烈燃关掉对讲机,看着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指缝里漏出一声低哑的喘息,忽然就没了刚才拦他的火气,却又涌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。
走廊的灯光落在他微颤的肩膀上,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柔和了些。
纪烈燃走到他身边蹲下,轻声道:“听到了?人没事。”
江灼没说话,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回应,像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虚脱。
走廊的灯泡又闪了两下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窗外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混着夜风里的煤烟味,倒让这紧绷了半夜的空气,终于松快了些。
……
另一边,顾昭昭站在距离宾馆几百米的街角,她望着突然拦在身前的身影,眼底的不耐烦几乎要冲破伪装。
她深吸一口气忍住烦躁,压着声线问道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对面的男人立刻堆起讨好的笑,弓着腰回话:“顾姐,是老大让我在这儿候着您的。”
“候我?顾昭昭不耐地蹙紧眉头,语气冷了几分,“在金城歌舞厅的时候不是早就说清楚了?刀哥不掺和这事,他想干票大的,自个儿找别人去!”
男人脸上的笑僵了僵,透着几分尴尬:“老大不是找刀哥……他是想单独跟您聊聊。”
“李连霸要找我?”顾昭昭蓦的瞪大了眼睛,心猛地提到嗓子眼,瞬间拉起十二分警惕,“他有什么事?”
她心里迅速盘算着,这人不会知道刚刚酒厂的火是自己放的吧?!
不能够啊,狸九灵明明告诉她身后没有尾巴跟着了。
她忽然心头一跳,猛地抬头盯住对面的男人,声音有些不稳:“你是说,李连霸要单独见我?”
说到单独两个字的时候,她特意加重了语调。
男人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如捣蒜,拍马道:“没错没错!顾姐您真是一点就透,怪不得老大一直对您另眼相看!”
顾昭昭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。
她算是看明白了,这群人个个揣着八百个心眼子,不光陈鹤年想背地里搞些小动作,连李连霸,也没真正信过自己的军师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