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昭却不由分说,一把将她推出队伍,语气坚决:“别犯傻!我在沈阳有人照应,大不了再买明天的车票回去。但你们必须立刻回哈城,给我死死盯着周主管!以免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他又搞幺蛾子针对咱们组的人!”
李宏志也还想争辩什么,顾昭昭直接截断他的话:“别忘了,我是组长。这是我给你安排的工作任务!”
“好!”他咬了咬牙,攥紧手中证件,拉着还在犹豫的赵玉琳就要往右侧通道挤去。
赵玉琳面色发白,想冲回去却被李宏志死死拽住:“赵姐,组长的脾气你还不清楚?咱们先上车,回去把周主管的动向摸清了,才不算辜负她的安排!”
顾昭昭看着两人顺利的通过检票口,消失在涌动的人潮中,终于松了口气。
好在三人的行李也并不多,里面主要是一些拍摄的器材和两件换洗衣物,最棘手的三把菜刀她也已经交给江灼等人代为处理。
她默默将三袋行李往前拖了拖,十分钟过去,长长的队伍只挪动了两步,
叮铃铃!
发车铃响起,检票时间已过,火车开动,几十个带着大包小包行李的乘客被留在原地。
“等等!别走!”
“车怎么不等我们就开走了?!俺还等着回家呢!”
“同志,你们这是限制我们人身自由!我要投诉你们!”
没有赶上车的乘客吵吵嚷嚷着让工作人员给个说法,检票口的喧闹声突然达到了顶峰,突然,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了空气。
顾昭昭踮脚望去,只见几个警察押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从人群中穿过,那人挣扎间撞翻了行李架,帆布包里滚出个黑黢黢的铁疙瘩——竟然是枚手雷!
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,尖叫声、推搡声混着玻璃碎裂声。
顾昭昭看得咋舌,不是,这些人也太大胆了了吧,这家伙也敢带上火车?
人流拥挤,顾昭昭连忙拖着行李往外面走,然而检票口处的争吵声却愈发激烈,她余光瞥见警员们掏枪的动作,连忙蹲下身藏在大件行李后面,以免被流弹误伤。
吵闹声和尖叫声中,顾昭昭终于看见检票口发生什么事了。
只见三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因行李被翻出管制刀具被扣押了下来,其中一人胸前的虎头刺青看起来格外眼熟。
纹身大汉脾气格外暴躁,一言不发就掀翻了正准备给他铐上手铐的警员,操起菜刀就往人群中冲去,警察们立刻举枪还击,子弹擦着候车椅飞溅,玻璃窗户应声而碎。
不是,今天这候车厅里怎么那么多牛鬼蛇神?!
顾昭昭借着混乱将琴盒里面的手枪拿在手里,以便危险时候可以防身,另一只手抄起行李就往候车大厅的侧门跑去。
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“抓住他们”的喊声,她在人流中快速穿梭,突然被人拽住手腕:“顾昭昭?你怎么还没走?”
顾昭昭转过头,看见江灼不知何时出现在队伍侧方,警服下摆还沾着泥渍,手里握着的对讲机沙沙作响。
“江灼?!”
顾昭昭很快反应过来,她一把拽住江灼的衣袖,压低声音道:“有虎头刺青的是李连霸的人!”
话音未落,一颗流弹擦着她耳畔飞过,江灼反应极快地将她拽进怀里,后背重重撞上柱子。
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,顾昭昭猛地抬起头,正对上江灼冷冽的目光
“愣着干什么!”他一把拽住顾昭昭的手腕往西门方向带,“今天回哈城的车都走不了了,省局刚接到消息,菜刀门的人就在火车站,整座楼都要戒严排查!”
顾昭昭被拽得跌跌撞撞,突然想起什么,她挣扎着喊道:“等下,我的行李里面有相机,好贵呢......”
“比你行李重要的东西多了去了!”江灼额头青筋直跳,头也不回,带着她避开汹涌的人潮,拐进工作人员通道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李宏志和赵玉琳终于挤上了火车。
随着汽笛声的长鸣,开往哈城的列车缓缓启动,两人扒着车窗望着站台上混乱的人群,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顾昭昭的身影。
赵玉琳满脸焦急,攥着传呼机喃喃自语:“昭昭她不会有事吧?我们不该把她自己留下的……”
李宏志沉默着没有应声,在刚刚顾昭昭推他离开的时候,他就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。
顾昭昭肯定是赶不上这趟列车的。
李宏志的目光扫过远处闪烁的警灯——他知道,沈阳的暗流,远比想象中更加汹涌,而继续留在沈阳,恐怕也是顾昭昭早就计划好的。
……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而沈阳火车站旁的派出所值班室里,灯火却亮得灼眼。
由于火车站当天突发意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