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想,这几人的牺牲,会不会是因为自己?毕竟她来到这里之后,剧情就变了,原本书里没写的命案,现在却发生了。
直到警车开远,警灯的红光渐渐消失在夜色里,顾昭昭才发现,自己手心全是冷汗,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深深的印子。
这天晚上,顾昭昭翻出那个记满剧情的笔记本,盯着"沈阳军区医院劫案"那页发呆。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下起来了,啪嗒啪嗒打在玻璃上。
时钟一刻不停的走着,转眼就到了后半夜。
顾昭昭无意识的揪着沙发垫的流苏,绒线在指尖缠绕又松开。
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,在心底开始生根发芽。
既然现在事情发展已经开始一点一滴的偏离原剧情,那也侧面说明了,这看似既定的命运,其实是可以修改的?
……
次日清晨,顾昭昭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再次踏入警局大门。
这次她终于见到了请假好几天的纪烈燃。
纪烈燃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,她看向顾昭昭,沉声道,“我打算去医院探望江队他们,一起吗?”
顾昭昭连忙点头答应。
去医院的路上,顾昭昭攥着衣角,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:“这次这么多警察受伤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纪烈燃叹了口气:“他们刚处理完供销社的案子,回去路上遇到了从大北监狱值班室盗窃枪支的王宗伟兄弟。那两人当街抢劫路人,江队他们立刻展开追捕,谁能想到...王宗伟竟然带着半自动步枪,他突然开枪,大家都没防备。”
真的是他们?!
顾昭昭面色愈发难看,江灼与王宗伟的首次交锋时间,竟比原著提前了整整一个月!
这是否意味着,王宗伟去抢劫军区医院的时间也会发生变动?
半小时后,两人到达了部队医院,昨天受伤的几个警员都在这里治疗。
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鼻,顾昭昭跟在纪烈燃身后,目光扫过走廊里来回穿梭的护士。
302病房的门虚掩着,风掠过门缝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
江灼仰躺在病床上,苍白的脸色几乎融进了枕套,缠着绷带的手垂在床边,输液管随着呼吸轻轻摇晃着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头望过来,看到顾昭昭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:“顾记者,这里不是新闻现场。”
顾昭昭被噎的无言以对,但偏偏对方现在受着伤,她总不能跟个病号置气。
纪烈燃将保温桶重重搁在床头柜上,没好气道:“人家大老远带了粥好心来看你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江灼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,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“别犯倔了。”纪烈燃见状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,她扯过椅子坐下,语重心长的劝道,“局长也说了,这件事不是你的责任,完全是一场意外,你就打算这样一蹶不振吗?”
“不是意外,”江灼突然开口,声音干涩沙哑。
纪烈燃猛地站起身来,眼底满是惊愕:“你说什么?”
她快步走到门前,将金属门把转得咔嗒作响,直到密封条完全咬合才走了回来,“你把话讲清楚!什么叫不是意外?!”
江灼撑着床头缓缓坐直,绷带下渗出的血渍在白纱布上晕开暗红。
他的目光扫过两人,瞳孔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怒火:“报警电话是假的,报案人说有人持枪抢劫了供销社,但那些人根本就是仓库监守自盗。”
顾昭昭眼睛蓦的瞪大,报假警?!这根本就不在原本的故事里!
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颤,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纪烈燃气得攥紧拳头,压低声音问:“这事儿你还告诉过谁?”
江灼扯松领口,摇了摇头,“这件事我连局长都没告诉。”
纪烈燃脸色骤变,她猛地攥紧腰间配枪的握把,在病房里来回踱步,“还敢报假警?这帮人真是活腻了!”
江灼靠在枕头上,胸口剧烈起伏的频率逐渐平缓,绷带下渗出的血渍却在不断扩大,“现场被彻底清理过,所有人的口供严丝合缝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苦笑道,“我们没有证据,根本没办法追究。”
纪烈燃停住脚步,不死心的追问道:“他们这么做,究竟图什么?总不会只是想看我们吃瘪吧?”
顾昭昭突然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问道:“江队长,邻县的案子为什么会惊动哈城刑警队?”
“最近案子比较多,邻县的警局人手不足,警力吃紧。”纪烈燃下意识回答,后知后觉地皱起了眉头,“他们跟局长打了报告请咱们队过去支援的。”
顾昭昭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,钢笔尖重重戳在某行字迹上:“可是我记得江队长出发前说过,这只是普通盗窃案,没有人员伤亡的盗窃案件,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