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忍不住要为江灼鼓掌叫好了,“江队长真是好手段啊!”
此话一出,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,其他几个还在搜寻线索证物的警员动作都慢了下来。
几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其中一个年轻警员小声替江灼解释道:“顾记者,江队他不是故意瞒着你的,江队申请支援时特别强调要暗中行动,我们一直守在安全距离外。”
顾昭昭摘下沾着墙灰的记者证,声音有些不稳:“是吗?江队长难道没有利用我的记者身份配合他演这出瓮中捉鳖的好戏吗,毕竟记者身份比警察更能降低戒心,我还傻乎乎地以为真能帮上忙。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,唯独把我蒙在鼓里,让我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!”
江灼喉结滚动了一下,往日里不饶人的嘴此时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就在此刻,他手里的对讲机突然爆发出电流杂音:“队长,抓捕组已就位,请求行动指令!”
江灼敛下眼中情绪,拿起对讲机沉声道:“按原计划,五分钟后收网。”
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,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证物清单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时顿了顿。
确定没有遗漏后他缓缓站起身,将沾血的证物袋放进证物箱。
他转头望向顾昭昭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等案件结束,我会给你一个解释。”
顾昭昭只当没有听到,她将记者证,录音笔和采访本都放进帆布包,一言不发的紧跟着几个警员下了楼。
江灼本来还想叫住顾昭昭,但看她头也不回的样子,本来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。
暮色将警局的铁栅染成铅灰色,吉普车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刚停,顾昭昭就猛地拽开了车门,快步下了车。
运动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女孩攥着帆布包的指节泛白,脊背绷成一条倔强的直线。
后排的警员们齐刷刷地把目光从后视镜挪向驾驶座,不停的朝着江灼挤眉弄眼,示意他赶紧跟人家好好解释一下!
江灼实在是受不了众人的目光,他硬着头皮从车里出来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。
却见顾昭昭的脚步停下,缓缓转身看向他。
苍白的月光落在她泛着冷意的侧脸上,那双曾盛着怒火的杏眼此刻好像蒙着一层朦胧的雾气。她缓缓朝他走近,发丝间飘来若有似无的薄荷香,在江灼耳畔炸开细微的电流。
江灼的脚步钉在原地,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,心跳竟有些不受控制的漏跳了一拍。
“我,”他张了张嘴,刚开口说了一个字。
却见顾昭昭将什么东西递了过来。
他下意识的伸手接过,冰凉的触感贴上掌心,江灼低头一看,是一只黑色录音笔。
顾昭昭面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底却没有了之前被欺骗的愤怒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潭水。
她垂眸看着腕表上跳动的数字,平静道:“江队长,刘志涛所说的一切我都录下来了,这个录音笔用完之后记得还我。”
说罢,她不等对方回应,攥紧帆布包的包带,扭头就往警局大门外走去。
就在这时,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响起,一道年轻朝气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:“等等!”
顾昭昭回头望去,却见一个年轻警员骑着锃亮的红旗自行车急刹在台阶前,白色警服的领口还带着些水渍:“顾记者!等等!”
顾昭昭瞪大眼睛,有些惊讶道:“李警官?你找我有事吗?”
小李挠着发红的耳后,露出虎牙笑道:“顾记者,你别这么叫我了,怪不好意思的,你叫我李浩杰就行!”
说罢,他用力拍了拍擦得干干净净的自行车后座,继续道:“天色太晚了,纪警长担心你安全,让我送你回宿舍!”
顾昭昭挑眉打量自行车后座:“从警局到我宿舍可是有十几公里呢!带着人骑那么远你吃得消吗?”
李浩杰豪气万丈的拍了拍胸膛,胸前的警号都跟着晃了晃:“当然没问题,我可是上一届全国公路自行车锦标赛的第十名!别说十几公里,一百公里也不在话下!”
顾昭昭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,眼底的沉郁一扫而光:“好吧,第十名的小李警官,我们现在出发?”
李浩杰立即挺直腰板,车铃被他捏得叮当作响:“坐稳了!”
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渐渐远去,两人的身影也在夜色中愈发模糊起来。
空荡荡的一楼院子里,江灼攥着录音笔的手沁出薄汗,他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,久久没有挪动一步。
二楼传来金属钥匙碰撞的轻响,纪烈燃推开门走了出来,她倚着栏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