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烈燃神色一凛,立刻带着两人疾步朝侧厅休息室赶去。
推开门的瞬间,只见小李正端坐在沙发上,神色如常,身旁的保洁员也安静地靠着墙,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外面的异样。
纪烈燃站在休息室门口没有进去,她紧紧盯着小李的眼睛,沉声道:“小李,这边什么情况?”
“报告,一切正常!”小李条件反射般坐直身子,背脊绷得笔直。
纪烈燃的视线扫过室内,保洁员似乎是有些累了,刚刚正靠着墙打瞌睡。
听到开门声和说话声,她揉了揉惺忪睡眼,待看清来人是刚刚让她带路的女警后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慌忙起身道:“警察同志,现在能让我出去了吗?经理要是找不到人,可要扣我工钱的!”
纪烈燃语气平静,眼底却暗藏审视:“你们剧院的工作人员今天放假休息吗?”
保洁员瞪大双眼,连连摇头:“没有啊,经理没通知我今天放假啊?!”
跟在纪烈燃身后的警员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他右手下意识按上腰间配枪,全身紧绷,警惕地扫视着屋内。
顾昭昭心猛地一沉,她拽了拽纪烈燃的袖口,压低声音:“她说的是实话,我们过来的路上,地面还有未干的水渍,确实有人打扫过卫生。”
小李看着门口如临大敌的三人,顿时也慌了神:“纪警长,出什么事儿了?”
纪烈燃与身后警员交换了个眼神,不着痕迹地调换了站位。
她看向神色慌张的小李,放缓语气安抚道:“别紧张,先待在原地。”
话音刚落,警员已持枪迅速进入,金属枪托擦过门框的轻响中,警员仔细排查着每个角落,连沙发底下都用战术手电照了个遍,确认安全后才朝门口点头示意。
纪烈燃稍微松了口气,扶着顾昭昭走进了休息室,让她先坐下。
“老周失踪了。”纪烈燃语调冷硬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枪柄。
“怎么会?!”
小李腾地站起身,膝盖重重磕在茶几上,保温杯里的茶水泼溅而出。他刚跨出半步就僵在原地,喉结剧烈滚动着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纪烈燃朝身旁警员递去个眼神,继续说道:“我和顾记者检查舞台天顶时,钢架梯突然断裂。”她抬手拂去鬓角沾着的灰,掌心裂开的伤口又渗出新血,“但守在剧场门口的老周始终没进来查看情况。”
“我们出来就发现,整个前厅空无一人。”顾昭昭扶着墙勉强站直,沾着木屑的裤脚还在往下掉灰,脚踝处肿得老高,“就连剧院的其他工作人员都不见了踪影。”
小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,终于注意到纪烈燃制服上的大片灰尘、撕裂的袖口,还有顾昭昭狼狈的模样:“你们受伤了?!要不要叫救护车?”
纪烈燃微微摇头,她盯着墙面厚实的隔音海绵,再次确认道:“你确定没听到任何异常吗?”
“刚刚江队的紧急传讯你也没收到吗?”身旁警员举起滋滋作响的传呼机补充道。
“真的没有!”小李连忙摇头,他掏出怀里的传呼机,屏幕漆黑如一潭死水:“我一直待在这,没听到任何异常声音,传呼机也没收到讯息。”
纪烈燃接过反复查看,金属机身还带着体温,却没有任何通讯记录。
她环顾着这个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休息室,目光突然转向瑟缩在角落的保洁员:"这间休息室平时是做什么用的?"
“我...我不清楚啊!”保洁员攥着拖把后退半步,磕磕绊绊道:“我们平时连门都不敢进,被经理撞见可是要扣钱的!”
顾昭昭望着眼前紧绷的局面,心底泛起一阵无力,这两人看样子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……
她转过头望向纪烈燃:“纪警官,我们现在怎么办,是要继续去寻找周警官,还是回去剧场查看线索?”
纪烈燃低头望向手腕上的机械表,距离省局的人过来,只有十五分钟了。
齿轮转动的咔嗒声混着休息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默,在空气中绞成死结。
她闭了闭眼,重新睁开眼后,眼底已凝起寒铁般的锋芒:“分头行动,我和顾记者留在剧院继续查找线索,小李你们三人即刻去追踪老周的位置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两人腰间的配枪上,声音骤然沉肃:“时刻记住——活着回来比任何任务都重要。”
“纪警长,要不我留下吧,”小李还有些不想走,他犹豫着望向纪烈燃袖口的血渍:“你和顾记者在这里太危险了,那个钢架梯……”
小李的话戛然而止,却让空气瞬间凝固起来。
顾昭昭心头一跳,惊讶于这年轻警员的敏锐。
纪烈燃刚刚可完全没提钢架梯一事是人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