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体是谁?是演员还是剧务人员呢?”
保洁员无奈摇头:“他们剧团人多,好多还是外国的,我感觉长得都差不多,认不出来都是谁,只记得年轻人多一些,好像有个男的是男主角吧。”
顾昭昭与纪烈燃交换了个眼神,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,这部话剧里面其他人的戏份都不多,焦点几乎全在女主角麦克白夫人身上。
纪烈燃刚想再问些什么,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。
保洁员面色一变,连忙拿起扫把,急声道:“经理来了!我得赶紧回去,你们看完就走,千万别被发现!”
纪烈燃望着保洁远去的背影,神情凝重:“剧团的人没有说实话,他们有事情瞒着警方。”
顾昭昭还没来得及回应,皮鞋声已逼近转角。纪烈燃眼疾手快,拽着她躲进最近的杂物间。腐朽的木门发出刺耳吱呀,两人紧贴着锈迹斑斑的道具箱,连呼吸都凝成了冰。
脚步声在门前戛然而止。
透过门缝,顾昭昭看见锃亮的黑皮鞋停在阴影里,鞋尖沾着暗红污渍。
那是血吗?
顾昭昭心跳愈发急促,纪烈燃安抚的拍了拍她掌心,示意她不用紧张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脚步声再次响起,不紧不慢地掠过门前。
“是经理吗?”她用气声问。
纪烈燃摇头,修长指尖拂过门缝残留的泥土:“这人鞋底沾着剧院后台的道具红土,倒像是刚从案发现场回来。”
当她们再次回到大厅时,原本聚集在角落的保洁员们已不见踪影,前台接待台的抽屉半敞着,隐隐露出一个长方形塑料壳子的边角。
这是磁带?!
顾昭昭想到今天上午那卷磁带里的磁带,马上伸手要去拿,手腕却突然被纪烈燃扣住。
“你要干嘛?”纪烈燃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他们越是藏着掖着,就说明这里面藏着关键证据!”顾昭昭话音未落,走廊尽头传来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,节奏急促而沉重。
她心一横,将磁带迅速塞进衣服内袋,拽着纪烈燃就往安全通道狂奔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后,顾昭昭停在消防栓旁,微微喘息着指向化妆间方向,“纪警官,趁着现在还没被发现,我们再去化妆间看看?”
纪烈燃顿时哭笑不得:“顾昭昭,你就这么当着刑警的面顺手牵羊?”
“那纪警官打算现在逮捕我吗?”顾昭昭伸出双手,歪头看她,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。
“行了,”纪烈燃把她的手按下去:“等查清楚内容后必须完璧归赵。”
顾昭昭左右环顾了一下,见周围无人,才小声分析道:“这个剧院管理严格,前台上班顶多是偷偷看些杂志小说,怎么可能敢公然听歌,这里面八成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
纪烈燃挑眉看向身旁的年轻记者,顾昭昭年龄虽小,却胆大心细,嗅觉敏锐,还能在危机四伏的现场保持冷静,这份缜密的心思,就连不少经验丰富的侦查员都望尘莫及。
两人朝着案发现场的剧场走去,趁没人注意,贴着墙根溜进了化妆室。
一推开门,刺鼻的血腥味混着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化妆室里光线昏暗,纪烈燃单膝点地,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满地狼藉,这里似乎好几天没人打扫了,道具箱里散落的假匕首沾着暗红颜料,戏服堆中突兀地露出半截断裂的珍珠项链。
顾昭昭则背对着她,仔细翻找着化妆台的抽屉。
“纪警官!”顾昭昭突然捂住嘴,只见化妆台最底层的暗格深处孤零零躺着个药瓶,标签上印着模糊不清的外文,瓶口残留的粉末泛着幽紫光泽,像撒在雪地的毒罂粟。
纪烈燃隔着手套拈起药瓶,仔细辨认着瓶身上的标签,瞳孔骤缩,“氟哌啶醇,一级管制精神药品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“这种东西流入黑市的价格,比同重量的海洛因还要贵三倍。”
顾昭昭的指尖拂过化妆台上的镀金镜架,镜面上还留着半枚未擦净的口红印:“这抽屉里有塔西娅的私人印章,应该就是她的化妆桌,这药物……”
纪烈燃隔着手帕将那瓶药物小心的放进证物袋:“氟哌啶醇主要用于治疗精神疾病,如果这真是她给自己用的,那我们之前的方向可能就完全错误了。”
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,而是扭头看向一脸好奇的顾昭昭:“这剧院不太对劲,时间长了恐怕会有危险,我们先离。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,门外突然传来皮靴跟敲击地面的声响,一下比一下沉重。
纪烈燃心里暗骂一声,眼疾手快拽着顾昭昭往更衣间快步走去。
她猛地拽开更衣间的天鹅绒帘幕,腐旧的戏服劈头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