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忙看向跟她一起回来的马尾辫女孩,想让她帮自己作证,可话到嘴边,突然哑了火。
完了,死定了,她究竟叫什么来着?
刚刚回来报社的路上她满脑子都是紧张,一句话没敢多说,生怕露出马脚,压根没留意女孩的名字!
顾昭昭干笑两声,迅速环视四周,终于在办公室中间靠窗的位置找到了马尾辫女孩的名字——时政记者—赵玉琳!
中年男人见顾昭昭一个劲的傻笑,也不回话,心头顿时一股无名火起。
“你笑个……”
“主管,我没偷懒!”
顾昭昭眼疾手快,从帆布袋里拿出笔记本,在男人发飙前,像连珠炮似的解释:“我和玉琳姐一起去采访了哈城站爆炸案的目击者,这可是独家!其他报社的记者绝对没这机会!”
男人将信将疑的看着她:“目击者?现场都被封锁起来了,人民日报的记者都进不去,你怎么采访到的?”
“我有录音下来!”顾昭昭举起录音笔,按下开关,中年女子带着浓重口音的话语顿时传出:“爆炸发生的时候,俺正在八号餐车里工作,然后就听到……”
录音里的女人刚说到关键点,陆昭昭便关了录音笔。
她小心的看了看周围,小声道:“主管,这位目击者可是1333号车次的乘务员,她不但亲眼目睹了爆炸案现场,还透露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爆炸案细节,玉琳姐给她拍了照片!我们如果以爆炸案目击者的视角写一篇深度报道,再做个视频解说,头版头条稳了!”
男人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,他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,随后又看向一脸茫然的赵玉琳:“干得不错,你们跟我来办公室,仔细讲讲当时的采访情况。”
……
两人从办公室里出来后,赵玉琳还有些晕乎乎的,她还没被领导这么夸过呢!
津贴,提前转正,奖金,优秀员工提名!
大饼一个接一个,砸得她晕头转向。
顶着众人艳羡的目光,她坐回了工位,好一会才反应过来,猛地转身看向身边的顾昭昭。
赵玉琳顿了顿,压低声音道“你,你刚刚为什么要说这次采访是我和你一起的?”
别人不知道,她心里可是清楚的很,这次采访她基本上就没出什么力,因路上有事耽误,她赶到火车站时,人已散去,除了几张乏善可陈,毫无亮点的照片,她一无所获。
换作平时,周主管肯定要把她骂个狗血淋头。
现在,顾昭昭把自己辛苦采访到的稿子说成是和她一起采访的,这是要把功劳分给她?
顾昭昭笑容灿烂,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真诚:“我说的是实话啊,这次采访就是玉琳姐你跟我一起去的。”
说着,她摸了摸额角被头发遮掩着的伤口,轻叹道:“我生病住院,只有玉琳姐来探望我,还提醒我有工作安排,我知道,玉琳姐你是个热心人,我是发自内心的想感谢你。”
赵玉琳听罢,唇角的弧度都压不住了,算这丫头识相。
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,心里突然升起疑惑:“顾昭昭,你这次住院回来,好像变了不少……”
顾昭昭面上的笑容突然僵住,难道是自己表现过头了?
她心思急转,连忙观察四周——赵玉琳工位旁边没有空位,说明自己跟她并未挨着,她喊自己是全名,更表明了两人关系不亲密,这样看来,她应该只是随口一问。
她连忙将自己路上买的北冰洋汽水递给赵玉琳,笑道:“玉琳姐,应该是咱们之前接触不多,所以还不太了解,没关系,咱们合作多了就熟悉了,以后还得多仰仗玉琳姐关照呢!”
赵玉琳被夸得飘飘然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说,好说。”
顾昭昭见状,顺势把自己的衣袖卷了起来,露出泛着大片青紫淤痕的右臂,小声道:“玉琳姐,我的右臂受伤了,拿不了重物,能陪我去打壶开水吗?”
“跟我还客气啥!”赵玉琳心情大好,“我帮你打好送过去!”
她还没说话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大腹便便的身影大步跨出。
周主管先朝东北角瞥了一眼,看到空荡荡的工位,顿时暴喝:"顾昭昭去哪了!"
顾昭昭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,暗自叫苦不迭,这领导简直是行走的炸药包!
她连忙高高举起手:“主管,我在玉琳姐这里沟通工作的事情呢!”
周主管几步冲到跟前,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重重摔在桌上,拍案怒吼:"看看你这写的什么!鬼画符似的,自己能看懂吗?"
顾昭昭委屈地垂下头,湿漉漉的眼睛求助地看向赵玉琳。
赵玉琳原本不敢触怒主管,但对上那双小鹿般无辜的眼睛,心底顿时一软。
她直接上手撸起女